第六十二章 朋友（2 / 2）

“我自然是怕他。”蜉蝣子竟自然地承认了，到让张仅始料未及。

“当年便是因为他，让我不敢再南下中原，让我对自己一生的坚持失去了信心。然而让我第一个害怕的人却也不是他。”蜉蝣子好似回忆一场美妙的旅行一般微笑道。

“如果我听到的故事不错的话，我猜这个人便是程平宵老坞主，也就是你的师父，对么？”张仅也渐渐习惯了蜉蝣子惊人的镇定。

蜉蝣子只轻轻地点了点头，却叹息道：“我曾经也像你一样，向往着成为如他一般雄伟的大侠。我也因此刻苦努力，博览百家，不只是武艺，任何能让我能力精进的东西我都如饥似渴的学习着。然而我和他之间却仿佛有一条永远也填不平的天堑，一直到他死之前，我都从来不敢对他出招。不论他是睡着了还是生病了，我都一直不敢对他出手。”

蜉蝣子看着张仅的双眼，又重复道：“不只是被打败，更是连打出第一招的勇气都没有，你能理解么？”

张仅摇了摇头，却什么也没说，蜉蝣子这般轻易的暴露自己的弱点，却给了张仅一种更加无懈可击的感受。

“然而等他死了之后，我才发现我竟然已经在江湖上无人能挡，我甚至终于学会了程老师教给我的最后一招，终于也有了信心能站到他的面前，但我却再没有机会了。”蜉蝣子停顿了一下，又低声说了一句：“真好。”

“什么真好？”张仅问道。

蜉蝣子又诚恳而妖媚地一笑，答道：“比我强的人终于已经死了，真好！”

见张仅一脸鄙夷，蜉蝣子却反问道：“程老师那一招，你想学么？”

张仅再也不看向蜉蝣子，仿佛自言自语道：“若是程坞主亲自教我，我自然愿意学，若是你来教我，我却不需要。”

“那我反而更要教你了。”蜉蝣子话音一落，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张仅的视野里。张仅刚要把目光躲开，却发现蜉蝣子竟仿佛锁在了他的眼里一样，便是用目光也甩不开他。

张仅刚想闭眼，却发现蜉蝣子竟做出了一个单手指天的动作，竟和剑痴曾经教他的那一招一模一样。

“这一招我已经学过了。”张仅放空了目光说道。

蜉蝣子也不气恼，依旧笑着说道：“看来你还并没有学会，但我想以你的悟性，你是一定能学会的。等你将这一招练成之后，我们也许还能成为朋友。”

“朋友……”张仅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