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惟道独称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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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国王即扶着近侍小宦官,挣下龙床,躬身迎接,慌得那唐僧也急起身,侧立于旁。

刘晨在唐僧帽子上,也定睛细看,是一个老道者,自玉阶前摇摇摆摆而进。但见他:

头上戴一顶淡鹅黄九锡云锦纱巾,身上穿一领箸顶梅沉香绵丝鹤氅。腰间系一条纫蓝三股攒绒带,足下踏一对麻经葛纬云头履。手中拄一根九节枯藤盘龙拐杖,胸前挂一个描龙刺凤团花锦囊。玉面多光润,苍髯颔下飘。黑睛飞红焰,长目过眉梢。行动云随步,逍遥香雾饶。阶下众官都拱接,齐呼国丈进王朝。

那国丈到宝殿前,也不行礼,雄赳赳气昂昂径到殿上。国王欠身道:“国丈仙踪,今喜早降。”就请左手绣墩上坐。

唐僧起一步,躬身施礼道:“国丈大人,贫僧问讯了。”

那国丈端然高坐,也不回礼,转面向国王道:“这和尚是从何而来?”

国王道:“东土唐朝差上西天取经者,今来倒验关文。”

国丈笑道:“西方之路,黑漫漫有什么好处!”

唐僧道:“自古西方乃极乐之胜境,如何不好?”

那国王问道:“朕闻上古有云,僧是佛家弟子,不知为僧能否不死,向佛可否长生?”

唐三藏闻言,急合掌应道:“为僧者,万缘都罢;了性者,诸法皆空。大智闲闲,澹泊在不生之内;真机默默,逍遥于寂灭之中。三界空而百端治,六根净而千种穷。若乃坚诚知觉,须当识心:心净则孤明独照,心存则万境皆清。真容无欠亦无余,生前可见;幻相有形终有坏,分外何求?行功打坐,乃为入定之原;布惠施恩,诚是修行之本。大巧若拙,还知事事无为;善计非筹,必须头头放下。但使一心不行,万行自全;若云采y补阳,诚为谬语,服饵长寿,实乃虚词。只要尘尘缘总弃,物物色皆空。素素纯纯寡爱欲,自然享寿永无穷。”

那国丈闻言,付之一笑,用手指着唐僧道:“呵!呵!呵!你这和尚满口胡言!寂灭门中,须云认性,你不知那性从何而灭!枯坐参禅,尽是些盲修瞎炼。俗语云:坐,坐,坐,p股长痔疮!火熬煎,反成祸。更不知我这修仙者,骨之坚秀;达道者,神之最灵。携箪瓢而入山访友,采百药而临世济人。摘仙花以砌笠,折香蕙以铺裀。歌之鼓掌,舞罢眠云。阐道法,扬太上之正教;施符水,除人世之妖氛。夺天地之秀气,采日月之华精。运y阳而丹结,按水火而胎凝。二八y消兮,若恍若惚;三九阳长兮,如杳如冥。应四时而采取药物,养九转而修炼丹成。跨青鸾,升紫府;骑白鹤,上瑶京。参满天之华采,表妙道之殷勤。比你那静禅释教,寂灭y神,涅槃遗臭壳,又不脱凡尘!三教之中无上品,古来惟道独称尊!”

那国王闻言,十分欢喜,满朝官员都喝采道,“好个惟道独称尊!惟道独称尊!”

唐僧见没人理会自己,不胜羞愧。这时国王又叫光禄寺安排素斋,招待那远来之僧出城西去。唐僧谢恩而退,才下殿,往外正走,刘晨飞下帽顶儿,来在耳边叫道:“三藏,这国丈是个妖邪,国王受了妖气,你先去驿中等斋,待我在这里听他消息。”

唐僧闻言,点了点头,独出朝门。

刘晨转过身,一翅飞在金銮殿翡翠屏中落下,只见那突然闪出五城兵马官奏道:“大王,今夜一阵冷风,将各坊各家鹅笼里小儿,连笼都刮去了,更无踪迹。”

国王闻奏,又惊又恼,对国丈道:“此事乃天灭朕也!连月病重,御医无效,幸国丈赐仙方,专待今日午时开刀,取那些小儿心肝作引,没想到被冷风刮去,不是天欲灭朕又是怎么回事?”

国丈笑道:“陛下且休烦恼,那些小儿被风刮去,正是天送长生与陛下也。”

国王道:“把笼中之儿刮去,何以返说天送长生?”

国丈道:“我才入朝来,见了一个绝妙的药引,强似那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小儿之心,那小儿之心,只延得陛下千年之寿;若用此引子,吃了我的仙药,就可延万年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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