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欢场浪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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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府大少凭着车厢窗纱被路过轻风掠起一角,以眼角余光瞥了那马快一眼,发现此人模样不过而立之年上下,容貌却有点沧桑,未老先衰的味道,不言而喻。

“哼!染指不属于自己的能力,不是抽髓练精,就是练形过度!也对,朝廷鹰犬嘛,为了上位,简直不择手段,这不为人知的阴暗地带,速成的法门有多少?简直不可计数!也就这样吧。”

钱庆收回眼神,孰不知他的不经意观察,也惊动了这位在府城衙门,人才济济的三班六房里,也很特殊的天才儿。

此人名叫宁采参,天生一双夜眼,能在暗室视物,从小就显露出才能来,被朝廷相关有司秘密掳走,加以严苛训练,原本在辽东边地坞堡墩台驻军任职,短短数月光景,就屡有斩获,被升任为远哨夜不收,配快马、宝刀、弓弩、软甲,可以任由他自由行动。

因某次深夜偶遇蛮族大萨满出游,不明敌情,就以骑射手段,强杀其卫士,诛灭其爱徒,惹来此人反击,以教门秘传阴术咒劾。

宁采参有军中祭酒赐予护心镜护身,反弹咒术威力九成,还是被斩杀掉十年寿命,被反噬而死的大萨满随即化作怨魂,死死地缠住他,时不时就在梦中拜访,弄地宁采参神思不属,精力枯竭,不得不退出夜不收,被朝廷相关有司退货,遣返回原籍地任职。

泰州城外,天台山上,道门南宗五脉,有擅长烧炼金丹的道人,得知此事后,发帖请他上山,以一枚二转金丹,压制住大萨满怨魂。

宁采参这才摆脱夜夜毕至的恶鬼梦魇,侥幸超拔出来,他对这位丹道真人感激莫名,奉上许多名贵药材作谢礼,孰不知,这位道门高人也是得了朝廷相关有司指令,又知道此子宿卫边地,屡次斩获,对国对民对朝廷都薄有功劳,才愿意出手相助。

这日,宁采参在府城衙门里当值,用过酒饭后,就在三班六房的步快房里小憩神游。

蛮族大萨满的被自家诅咒反噬而死,怨气简直冲天弥地,死死地纠缠着宁采参,时常与他为难,化作古之灵鬼魇兽,营造噩梦,反复折磨此人。

孰不知,道门真人以一颗二转金丹,将它牢牢地镇压住,那情形宛如泰山压卵,大萨满的冤魂根本动弹不得。

或许是宁采参在梦中饱受折磨的缘故,竟然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梦游之法,这本是大萨满生前独有的能力,死后没有延续下来,反而被此子继承了,也算是一桩奇事。

话说回来,宁采参走访临街店面几位掌柜后,了解到府城南门中直道的斗殴事件,引起大量市井之民围观,堵地附近几条街路水泄不通,有关人等却被水房值备兵一番操作,弄地作了鸟兽散。

至于两人原本也是熟面孔,晓得他们这也是做买卖的手段,罚了一笔钱,当作兄弟们的车马费、茶水钱,大队人马也就跟着散了。

可是,宁采参却疑虑重重,毕竟这两位也是熟人了,怎么打着打着就停不下手,甚至打出真火来。

他也知道当面问,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在两人身上下了暗记,待晚上酣睡入梦后,再来一场梦中审问就是了。

宁采参自蛮族大萨满身上得了这梦游之法,在城里,除了顶头上司和府城诸位上官,谁都挡不住。至于城外,山上多的是道门高人,他可不敢班门弄斧,毕竟蛮族大萨满都被一颗区区金丹给镇压地没影了。

当然了,宁采参付出的代价也不小,自大萨满销声匿迹后,就再也做不了梦,若是不控制住自己,就会忍不住走进三班六房的袍泽梦里。

这些人在梦里懵里懵懂,凡是被问,必定如实回答,毫无秘密可言。宁采参要不是从小受朝廷有司严苛训练,又在辽东边地厮杀多年,持戒守节之力,比得上道门戒律师,也是一个正人君子了。

相较于道门向往长生而荣养的练形师、持戒守节精修念力的戒律师、烧炼丹药吞服以求不老不坏的炼丹师等诸位师范,宁采参可视为三脉同修,也算是有点火候的入道之人。

就连遵从朝廷有司指令,赐予宁采参二转金丹的道门真人,也认为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哪怕折了十年寿数,却也换来了入道的机缘。

要不是宁采参尘缘未了,不曾斩姻缘,绝六亲,天台山上道观丛林,应有此人一席之地。

再说钱庆乘车马继续赶路,眼看路人都往南门中直道而去,指指点点,不乏锦衣绣袍的富贵年少,忍不住暗笑,世人好奇心重,趁热闹的习惯,千年以降,都不曾改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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