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滴血认亲（2 / 2）

外族人和大夏中原人就是不一样……太残暴！</p>

安氏回去后就打发了顾妍，赶紧去寻老夫人，急急说了一通。而后她宽阔的额头便起了几条褶子。</p>

“婼丫头平日里说话也有分寸，怎么这样不知好歹？”</p>

“母亲，甭管是为何，现在要怎么办？”</p>

老夫人放下手里的奇楠木佛珠。</p>

自从她病愈起就开始吃斋念佛。大多时间都在佛堂里，心境也跟着平静些。她望着佛龛里面容平静宁和的菩萨。久久沉默。</p>

檀香袅袅，丝丝缕缕白烟细转，慢慢挥散。</p>

一片寂静里，她低低说道：“你做得不错。”闭上眼点了点头。“既然已经除族了，就将她名字划去，一个姑娘而已。便不用开祠堂了……”</p>

安氏这才松口气，心道还好反应快。</p>

她赶紧着人去办。老夫人便又拿起了佛珠，嘴唇翕翕地反复呢喃念叨，若离得近了，可以听到她是在祈求菩萨保佑他们一家顺遂安康。</p>

世人大都喜欢求神拜佛，渴望神佛庇佑，越是做多了亏心事，越想寻求心灵寄托宽慰……</p>

然而我佛慈悲，却是向善而生，黑心肠的人，佛祖焉能理会？</p>

顾妍依偎在柳氏的怀里，紧紧贴着她，身体不由自主冷得有些发颤。</p>

柳氏安慰她说：“别担心，你外祖父会照顾好姐姐的。”</p>

那声音平静，然而听着母亲快速的心跳，和她不断加深的呼吸声，便知道，她是生气的。</p>

嫁入顾家，冠以夫姓，十多年了，还是被当做外人，惹了麻烦了，他们不想着解决，还要加把力将人推向末路……谁还会管他们的死活呢？</p>

他们都渴望离开这个桎梏的囚笼，早早地离开。</p>

所以在告诉顾婼某些真相之后，她就选了现下这个方式，配合着西德王演了出戏。</p>

因为经历过父亲的利用背叛和虚伪，所以凡事顾婼都能做得格外心狠，将自己搭进去，她眉头不皱一下，可是哪怕做决定的时候，还是怀有一丝希冀的……总认为，也许是她顾虑太多。</p>

然而到了这个地步了，什么幻想都该破灭了……确实是自欺欺人。</p>

柳氏轻轻抚着顾妍披肩的长发，悄声问道：“阿妍，怕不怕？”</p>

顾妍连连摇头，“不怕，娘亲不怕，阿妍也不怕！”</p>

柳氏就低低笑了，胸腔震动，似是极为开心，可沿着滴落在顾妍额上的湿滑，却又一路烫到心底，冷遍全身。</p>

顾崇琰近来都教人去查柳氏的底细，差点把人家祖宗八辈子都挖出来了，好像还真有了点眉目。</p>

柳氏的母亲柳江氏是辽东抚顺一家挑货郎的独女，祖宗辈上几代单传了，到柳江氏这里就断了香火，后来一家辗转到了江南，柳江氏嫁进了柳家，其父母相继去世，江家就绝后了。</p>

柳家历来也是子嗣单薄的，柳氏的父亲柳昱那一辈，只有他和柳昊两个兄弟，柳昊去世得早，留有二子，一个是现任柳家族长柳建明，一个便是柳建文，柳氏父亲柳昊有一子一女，长子早夭，幼女便是柳氏。</p>

究其根本，柳家祖上可从没出过什么双生子，江家也没有，顾家更没有……双生子在大夏少见得很，只有血脉亲缘里有过先例，后代才有可能……那么，顾妍和顾衡之是怎么来的？</p>

当年柳氏诞下双生子的时候，府里头上上下下都很高兴，没有人思虑过这个问题。</p>

而且柳氏生了顾婼，四年都没有动静，要不是老夫人看不下去了，又不喜欢柳氏，不然也不会给顾崇琰纳妾，可偏偏等到纳了妾了，柳氏就有孕了，怎么就这样巧呢？</p>

再比对一下自己和顾妍顾衡之的模样，顾崇琰发现他们一半随了柳氏，另一半……可一丁点儿都不像自己。</p>

原本也只是想找点什么借口把柳氏给休了，可一不小心挖出了这么件事，他就越来越怀疑顾妍和顾衡之是怎么来的……这念头一起，就一发不可收拾，日日夜夜地想，越想越觉得自己被人给戴绿帽了！</p>

他喜不喜欢柳氏，要不要柳氏那是一回事，可柳氏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有一腿，那就是另一件事了！</p>

男人最怕什么？还不是怕自己女人红杏出墙，被别人指着鼻子骂绿毛龟？</p>

是可忍，孰不可忍？</p>

顾崇琰一拍桌子就站起来了，可他也不能无的放矢，总得想个法子佐证一下，万一搞个乌龙，他面子上可过不去。</p>

顾妍那儿他是不敢去了，这小丫头就是他的克星，他都有阴影了，那么就只好去找一找顾衡之。</p>

东跨院他都多久没去过了？小时候顾衡之隔三差五生个病，一开始他还会关心一下，后来都懒得理了，只现在顾衡之身体好了许多，然而和他的父子关系也僵了不少。</p>

顾衡之还在逗阿白玩，他拿了新做的绿豆糕喂它，阿白不肯吃，顾衡之就对着阿白碎碎念：“阿白，你看你都瘦了，五姐说这个补身体，夏天吃还能降火，甜甜的，你快尝尝嘛！”</p>

阿白缩成一个团，顾衡之想了想道：“你是不是渴了？那喝水！”</p>

他又拿一碗清水凑到阿白面前，阿白翻了个身子，滚得远了些。</p>

顾衡之就抱膝坐在地上不说话，可怜巴巴地看着阿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p>

阿白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晃晃悠悠爬起来，小身子慢慢挪到他脚边，拿自己的背刺磨着他的手，顾衡之这才笑了。</p>

顾崇琰越发觉得顾衡之玩物丧志，根本无药可救，越发觉得自己没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是个明智的决定。</p>

“衡之。”</p>

他低低的声音响起，顾衡之吓了一跳，手一个用力，刺在阿白的背刺上，窜出了血珠子。</p>

可他来不及擦，就直直站了起来，冷漠又防备又生疏地看着自己父亲。</p>

顾崇琰也在看他，目光冷锐，仿佛想透过他的面容，找到一点点和自己相似的痕迹……但是很可惜，没有。</p>

手指上的血珠子滴答滴答落在了阿白喝的清水里，顾崇琰眉心一挑，暗道得来全不费工夫。</p>

他皱紧眉急道：“怎么不小心些，快去包扎一下，瞧瞧你手都出血了！”</p>

顾衡之很惊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顾崇琰撵走。</p>

顾崇琰就这么蹲下来，怔怔地看着清水碗里那淡淡的红，拿出早已准备的细针刺穿指腹，滴了两滴血。</p>

然后，浑浊的血液慢慢融合，他刚松了口气，就见那两片鲜红中间似是隔了一道血墙，如何也交汇不到一处……(未完待续)</p>

ps：二更合一，晚点还有月票加更，最近更新的有点晚，抱歉/(to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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