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你到底是什么人?(2 / 2)
柳如影只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整个人还有点轻飘飘。</p>
她确定,这绝对不是因为车辆刚刚启动。</p>
陈涯问道:“你最近在搞什么?”</p>
“还不是您指的几个方向……”裴虎摇着方向盘,车身干净利落地出了停车场,他回头,指了一下柳如影,说道:</p>
“这位漂亮的小姐是……?”</p>
“名字叫柳如影,”陈涯说,“我准备培养拿来当储备干部的。”</p>
“啊,那真是青年才俊,能被陈总看中,那真是真令人羡慕……”</p>
裴虎脸上流露出不加掩饰的羡慕神色,绝对不掺一点虚假客套成分。</p>
柳如影更加懵了。</p>
她现在逐渐开始怀疑,自己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次元和世界线。</p>
不然怎么他们聊的话,自己完全没有听说过呢?</p>
她不是陈涯准备拿来当老婆的吗?</p>
什么时候成了储备干部了?</p>
车辆逐渐驶入快车道,裴虎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p>
“我就是照着您之前给我指的路径,从基建入手,到房产,投资新媒体,再进军金融,这些年,不说是飞黄腾达,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p>
陈涯点点头,问道:“小崔呢?”</p>
“小崔,唉……”听到这个名字,裴虎长叹一口气,然后说,“小崔有点儿执迷不悟,这孩子心眼实在认死理,他前女友渐冻症,赚的钱全投进去了。后来钱没了,人也没了,我让他来我公司上班,还是当司机,他不肯……”</p>
“嗯。”陈涯点头,没有表态。</p>
裴虎和小崔,曾经是陈涯的两个司机。</p>
当初他创业的时候,这两人轮班开车,是接触陈涯最多的两个人。</p>
可能是感叹时移世易,陈涯长叹一声,道:“故人荒芜啊……”</p>
裴虎马上说:“不还有我呢吗?”</p>
“你也荒芜,”陈涯说,伸出手在空中指了指,“你看看你带的那班叫什么人,做的都是什么事。”</p>
“嗯。”</p>
柳如影透过后视镜,刚好能看到裴虎的脸。</p>
她能看出来,此时,裴虎脸部肌肉僵硬,看上去很可怕。</p>
她一开始以为,是陈涯说了让他不高兴的话,才让他憋住了火气,随时将要发怒,才会露出这种表情。</p>
但仔细看了看,她才发现,并不是那样。</p>
他那是紧张的表情。</p>
而且能看出来,他非·常·紧张。</p>
“我早就跟你说了,”陈涯说,“你的那个花姐,还有小崔的那个女朋友,一个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毁灯的油,都要尽早断了才好,你们俩都不听。我说了,你们要是败,就败在女人身上。”</p>
“嗯。”</p>
裴虎仍然是那个表情。</p>
顿了顿,裴虎还是开口说道:“陈总,我家那口子,这么多年了,虽然长进不大,也是有点长进的,不然,我也不会跟她在一起这么久,要不是她管着,我可能还没今天这成就……”</p>
陈涯扫了他一眼,说:“行了,我又不是要你离。”</p>
这话说完,裴虎顿时眉开眼笑,眼睛里甚至还有点湿润。</p>
柳如影从后视镜里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表情变化,这种表情只有可能在如蒙大赦的人脸上才能见到。</p>
这再次让柳如影惊呆了。</p>
陈涯又说:“她那个公司,别办了。”</p>
“好,我马上就执行。”裴虎回答得很果断。</p>
“手底下那帮人,不是什么做事的人,能遣散遣散,不能遣散就做一些机械性的活。如果你管不了,我会让相关部门管,对他们进行一下再教育。”陈涯说。</p>
裴虎表情严肃:“我一定彻查一番,有问题的全抓进去。”</p>
“我听说,你有一把猎枪?”陈涯转头问道。</p>
车速加快。</p>
“从小的一点爱好,喜欢看西部片,就好这个,算是补偿性的,我也是有时候觉得,影响不好,可是你看我又没孩子……”</p>
裴虎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细若蚊蚋,几乎要听不到了。</p>
陈涯淡淡地说:“回头我请你去美国打,你打的那个叫什么。靶场有的是好玩的。”</p>
裴虎连连点头,说:“好。我回去就把我那猎枪扔了。有美国佬的靶子打,我还玩什么猎枪?过时了。”</p>
“行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p>
陈涯说完这话,车内的氛围才和谐起来。</p>
裴虎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p>
在这个过程中,柳如影一直提心吊胆。</p>
她甚至比刚才在酒吧包厢里更紧张。</p>
两人这你来我往,看似平淡的对话,在她听来,全是交锋。</p>
而且,对于她来讲,陈涯的进攻性,简直和她认识的那个陈涯判若两人。</p>
就在刚刚短短的几句话里,他让裴虎解散了花姐的公司,处理了花姐的小弟,甚至还放弃了自己的爱好。</p>
而裴虎呢?他对于这些照单全收,甚至还因为陈涯没有让他离婚,而感到庆幸至极!</p>
这种操作,让柳如影想到了一个历史事件——</p>
杯酒释兵权。</p>
陈涯的行为,也只有这个历史事件可以比拟了。</p>
裴虎摸了摸鼻子,问道:“陈哥,你到京城来,是来干什么的呀?”</p>
“本来只是想来目睹一下陆老太爷的风采,”陈涯说着说着,目光冷了下来,“结果没想到,每过一天,看到的事情越多,要做的事情也越多,计划表都排不过来了。”</p>
“您要做什么事?”裴虎小心翼翼地问。</p>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心率跟仪表盘一样起伏不定。</p>
他心里知道,陈涯偷偷摸摸来京城这种大事,传出去能震晕一片人。</p>
如果他能提前得到什么消息,可以说价值连城。</p>
陈涯想了想,说:“最近,京城的世家有点喧嚣啊。”</p>
“可不是吗!”一听陈涯这么开口,裴虎马上说,“您是不知道,那些世家,现在格局又重新排了一下,嗬,听着可有意思。”</p>
“哦?怎么排的?”陈涯道。</p>
“他们现在的世家,分下位世家、上位世家,还有超位世家。”裴虎说。</p>
“下位世家比如什么宋、柳、燕、韩,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忘了。</p>
“上位世家就是原来四大家族里面的夏、秦、陆,不过陆家现在岌岌可危,很快就保不住上位了。</p>
“至于超位世家,只有一个,那就是顾家。”</p>
裴虎给陈涯开车很久,在聊天这种事情上,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陈涯的节奏。</p>
所以他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像捧哏一样插进话题,说的事情也新鲜,能让陈涯听得有趣,还不会喧宾夺主。</p>
陈涯想了想,说:“这种世家坐大,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p>
裴虎说:“唉,这种哪存在什么好不好?谁不想给自己子孙后代谋个福利,谁又不是比起外人更相信亲戚,这种裙带关系一上去,就没完没了,今天是王家,明天王家倒了可以是李家,人嘛,本性如此……”</p>
“本性如此……”陈涯想了想,然后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p>
“这次陆老太爷大寿,动作不小。”裴虎突然说。</p>
“哦?具体说来听听?”陈涯问道。</p>
裴虎说:“这次,几乎所有世家都要去给陆老太爷祝寿,声势浩大,在京城数得上名的,也都收到邀请,在筹备贺礼,我看,陆家这次似乎是想借这个事,挽回一下颓势。”</p>
陈涯问道:“那你筹备贺礼没有?”</p>
裴虎嘿嘿一笑,说:“我这种土包子爬到这个位置的,虽然有钱,可在他们眼里,不还是土包子一个?人家怎么看得起我,又怎么会来邀请我?”</p>
他说这话的样子很酸,说完,又接着道:</p>
“陆家还是有一点底蕴在的。如果这次陆老太爷寿诞,漏了点什么东西,感觉商界格局又要为之一变,生意又难做了……”</p>
“无妨。”陈涯简简单单的说,“我说不许变。”</p>
于是裴虎放心了。</p>
因为陈涯他说不许变。</p>
……雷克萨斯在京城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仰辰公司门口,陈涯把裴虎放下车,自己上了驾驶座。</p>
柳如影做了一会儿心里斗争,才开口说道:“我想上厕所。”</p>
陈涯一怔,说:“好啊,那你去,我等着。”</p>
柳如影快步走进洗手间,以最快的速度脱下裙子。</p>
随这是她最畅快的一次如厕。</p>
等她回到车上,头发早就整理地一丝不苟,手也被洗得香喷喷的。她坐在副驾驶上,歪着身子,苗条的腰肢盈盈一握,长腿几乎要放不下。</p>
她看着陈涯,美丽的眼睛一眨不眨:</p>
“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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