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月扇坊主:初见(2 / 2)
暮阳眉头一皱,收好银票立即赶往南大厅。
稍有地位阅历的人都知道,月扇坊又称“江湖第一知晓坊”,说白了就是做情报生意,譬如方才。但这并不是月扇坊上下百来号人赖以生存的手段。明面上,月扇坊坐落在青楼云集的花柳巷,与寻常青楼花苑比起来,就是规模大,名气响,涉略范围广,乃是集青楼、客栈、酒肆、乐坊于一体的综合性酒楼。
南厅楼阁类似酒肆乐坊,一楼中央搭了个三丈见宽半丈高的台子,终日歌舞不断,二楼则是雅间,负责跑堂的是九个木字辈姑娘。
暮阳穿过底下熙攘的酒客直上二楼。要知道,木一与木九不同,是个火爆脾气,性子辣,但经过一年调教,已经收敛许多,断不会动不动就与人吵架。想是今日遇上了个同样难缠的。
“木九,但凡雅间里碎了一个杯子,你就去账房,将木一这个月的月钱悉数扣下。”
“啊?哦,好。”跟在后边的木九赶紧双手合十,祈祷木一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
二楼东边的第一间包厢门敞开着,梨木圆桌旁坐了位白衣公子浅斟浅酌,桌上合着把扇子。而他对边上两个正大眼瞪小眼掐架的姑娘熟视无睹,架势颇为淡定。
“月扇坊的名气招牌不论在金都城还是在江湖上,都是有口皆碑的。姑娘是对菜的新鲜程度不放心,还是担心它不合公子口味?公子既喝的梨花酒,又何以对月扇坊的下酒菜难以接受?”说话的是木一,扬高了嗓门,强压怒气的胸口一起一伏。
对方是个身材娇小玲珑的红衣姑娘,约摸十八岁,昂头侧目,也是个厉害角色。
“可是公子吃惯了我做的菜,同样的话你要我说几遍?月扇坊定的什么破规矩,公子好酒才来这里,喝下你梨花酿已是难得。天下酒肆青楼当属客人至上。你磨磨唧唧地不让我进厨房,饿着公子你们担待得起吗?叫你们掌事的过来!”
木一怒了,“我也说的很清楚,厨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不论你家公子何等来历,到我月扇坊的又何止他一个达官显贵?他们都吃得,偏就你家公子矜贵?要是允许你出入厨房,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还要连累我月扇坊百号人,叫来坊主也是一样……额,坊主。”木一原本说得字字句句铿锵,却在余光瞥见紫色衣袂时气势立马跌了下来。
暮阳迈进厢房,扫了眼木一,止住她喷薄欲出的火焰,朝白衣公子抱歉道:“暮阳教导无方,还请公子见谅。”
白衣公子不语,自顾斟酒。红衣姑娘方才那句“梨花酿”让暮阳留意到他手中握着青花白瓷执壶,正是梨花酒中最顶级的一款。喝得起这款青花白瓷梨花酿的客人定是位金主。暮阳暗笑。
“我要进厨房给公子做菜,你底下人不依,还与我吵。这就是你们的经营之道吗?”那红衣姑娘见来人能制住对方气焰,遂仰头气呼呼道。
“坊主与公子说话,你插什么嘴?”木一心中有气,嚷出来却遭到暮阳一记白眼。
暮阳平静的脸上陪着笑,等他开口。
“你是这儿的……”他抿了口酒,故作思量,“老鸨?”
“是!若公子不介意,还请唤暮阳老板娘或是坊主。”面颊笑意加深,显示她良好的掩饰本领,眼底却敛上一层寒意,她最反感被人唤作“老鸨”或者“妈妈”,她哪里像那些逼良为娼、无恶不作的老鸨?
“公子眼生的很。”她说。
“初来乍到!在下,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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