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挥泪斩情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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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id="center_tip"><b>最新网址:www.</b>一阵狂风裹着寒冷降临到这水草丰美,灵动空阔的大地上,天空也已从长年的青灰色变成了澄澈的湛蓝色,杏花春雨萦绕的故乡渐行渐远。许久,路边不见了让离人生愁的杨柳,一棵棵挺拔如壮士的胡杨与偶从远空刮来的黄沙占据了泳思忧伤的双眸,一阵阵清脆的驼铃与商贩在苍凉古道上留下的吆喝声更是激荡着她无比烦乱不安的心底世界。

陪伴泳思的是一支浩荡的送嫁队伍,陪嫁人员及其随从数百人,珍奇古玩数千件,锦绣织绢数万匹,另有书籍、种子等物,数不胜数,这些价值连城的嫁礼犹如阳光下最耀眼夺目的明珠,它们华丽得让异族人惊羡嫉妒,也筑成了一位远嫁公主无上的荣宠和全部的骄傲!队伍在寒风中迤逦前进,山路难行,加之气候变幻不定,已有不少人水土不服,陆续出现一些疲累症状和身体不适反应。泳思还好,可行程还是耽误了!

突然,地上一阵猛烈的晃动,山上的泥沙和着石块一同滚落下来,山间轰然倒塌,巨大的撞击声与众人的哀号混杂在一起,泳思只觉眼前一阵昏暗,死神似乎张开了它的利爪,扼住她的咽喉,要把她从这充满着背叛、狡诈的世间带走,她的喉咙已不能呼吸,她的身体已不能动弹,她的灵魂好像要离开让她无比眷恋又无比憎恨的身躯。

“公主,公主,你又做梦了!”婢女戚羽见公主被噩梦所扰,担忧地问道。

“又是同一个梦,自我从仙延城出发,一路上都做着这个怪梦,已经三次了。戚羽,你说,莫非有何暗示?”泳思一双细腻的手轻捂着胸口,心有余悸,胸口微微起伏,诉说着内心的忐忑。散发着脂粉味的香汗顺着饱满的额头滑落腮边,眉眼颦蹙,欲言又止。

“公主不必惊慌,想必是公主一路颠簸,又心忧劳累,才会做梦的。”戚羽轻声安慰道。

“戚羽,你去告诉将军,就说我身体不适,要队伍休息一下。”

“嗯!”

“将军,公主突然身体不适,要不要让队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副将安彦京赶上前来询问。

夕阳西下,一抹金黄余晕浸染了远方的天际,在寒风中留给人一丝最后的余温,它似一位忧伤的思妇,不忍离开日日相依的天空。夕阳中的年轻男子,披坚执锐,犀利澄明的双眼滤过不少红尘里的是是非非,当然也包括她。

“不行,我们已在这个山头绕了很久,日落之前,必须走出去,这里离匈奴边境屯兵之地不到百里,若是耽搁下去,公主会很危险,而你我亦性命不保。”

“可是……”

“休要多言,去找风先生给公主看看。”

在远天最后一丝光线消失的时候,队伍终于摸出了山头,来到弱水河边安营休整。

“怎么,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他不肯过来,我便亲自去找他。”泳思道。

“公主,不可,如今您虽未正式大婚,可已是月池国王子妃,贸然与其他男子私下会面,怕贻人口实啊!”戚羽劝道。

“只当是主人向下人吩咐事情罢了!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泳思执意如此。

正在争执间,营外响起熟悉的声音:“末将李霁南参见公主。”

他终于还是来了,泳思心里一动,有点说不明的复杂感觉。

“将军此时前来,不知有何要事?”顷刻,泳思才淡然一问,心里满是幽怨和痛苦。

“末将前来告知公主,三日后将到达月池国首府荆城,月池会先安排公主住进朝霞殿,一月后与月池王子三公子大婚。公主万事小心!”说话的同时,李霁南极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痛苦。世上没有什么比把自己的心上人亲自送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人更痛苦和不甘的事了。

“多谢将军关心,只是这些事我早已知晓,不劳将军费心,你就好好做你的将军,将来光耀李家门楣,我做我的月池公子夫人,也乐享一世荣华。”泳思言不由衷,话中对李霁南充满了埋怨。而李霁南也情难自禁,面露愧色。

“公主大婚之后,末将将返回仙延城,公主可还有吩咐?”言语中流露出不舍和关切,却又无可奈何。不过,这在泳思看来却觉得有点讽刺。

“将军多虑了,倒是将军征战沙场,为国效力,当健壮体魄,苦练多思!”泳思一席话间既全了君臣之礼,又暗含了儿女情愫,在千里之外,万里之遥留给了这个男人一丝缥缈的念想,或许会让她的家族少一分危险!

李霁南低下头,哽咽道:“末将明白。”

泳思不像李霁南,她把难过藏进了心里,依然笑得如雨后带露的桃花,笑道:“那就好!”

出了营帐,李霁南仰天一叹,伟岸的身躯在夜色下孤独地游走,像极了荒原上一只丧偶哀嚎的雄狼,让人不觉产生一种心酸……

霁南与泳思自幼相识,泳思是平南侯木长河的小女儿,霁南是威武侯李秦风的第三子,两人一个似娇花养在深闺,一个如猛虎牧于野外,本无相识相知的机会,可一场宫廷宴会使两个人的世界交织到了一起……少男少女,一见倾心,鱼雁相通,情意相投。

泳思的父亲平南侯是先王第九子,名长河,长河姿容秀整,敏而好学,而太子长云亦拳勇有谋,二人在诸公子中尤为突出,深受父亲器重。长河曾自动请缨前去抗击匈奴,立下赫赫战功。他身怀绝技,自不甘屈于人下,可他也明白自己母家无势,在朝中也无依靠,难与太子一争,内心在前与退的撕扯中踽踽前行。太子及其支持者觉察出平南侯有争储之心,于是连成一线有意排挤他。先王权衡再三,派长河南下平定岭南之乱,不日凯旋,加封平南侯,赐万金。后来,先王给平南侯留下了一道密诏,就驾崩了。

太子新登帝位,是为文王。可平南侯一直都是文王的心腹大患。平南侯深谙世事,在封地循规蹈矩,且当初屡建战功,在百姓心中尚有威望,文王初承大统,朝中关系盘根错节,不宜大动干戈,一时也没有更好的主意,直到月池国前来求亲。

文王继位九年后,月池王亲率臣子百余人前来示好,愿与子虚结为姻亲,岁岁来朝。月池,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自古繁华,青山绿水,芊芊莽莽,牛羊肥美,是西域一带的强国,多年来,子虚国和匈奴一直都想把它纳入自己的抗敌计划以牵制对方。月池备感压力,左右逢源,倒也无事。这一年,匈奴政变,新任冒顿只是傀儡,左贤王屯军边境,逼近月池边线,国危矣!于是月池前来示好,以求万全。

月池此举,文王心中既喜又忧……

朝堂上,各部大人也争论不休:

萧大人:“启禀大王,月池国此次前来,只因匈奴逼近,据微臣所知,匈奴逼近边境又没有进一步行动,说明匈奴有所顾忌,月池虽陷危机,却不至于有亡国之险,如今想借我朝势力以求自保,说不定还另有所图,况且两国相交百年,月池从无诚意,不可尽信。若再以公主下嫁,恐为天下人诟病,臣以为求亲一事,不可答应。”

文王并未回应。

陈大人:“那以萧大人之见,可有更好的办法?”

“这个……”萧大人一时语塞。

文王道:“陈大人有何高见哪?”

“大王,月池前来示好,对我朝抵御匈奴极为有利,当年有秦晋之好成为美谈,两国国君均成为一时霸主,臣以为如今应选一个才貌双全者嫁与月池,从中斡旋,不费兵卒,以利天下。”

文王神色微动:“陈大人所言有理,只是……”

“大王,臣以为陈大人所言极是,听闻平南侯幼女,才貌双全,又与月池国王子年纪匹配,是最好的人选哪!”威武侯李秦风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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