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 利益至上者(2 / 2)
“你可知为何彼岸境大能近乎能够寿与天齐,可登人皇,可升真仙,可证佛位,可称圣人?”</p>
“为何?”苏安然还真不知道。</p>
“因为在过去……登临彼岸,便意味着脱离玄界,升入天界,所以才有真仙之名。”东方玉缓缓说道,“但如今天界与玄界之间的桥梁断绝,所以就算是如今玄界那些登临彼岸之人,也无法做到寿与天齐。他们一样会衰老,一样会因时间流逝而消亡,所以那些苟活至今的老不死们怕了,他们想要再度延续生命,便只能脱离此界,升入天界,所以他们才会加入窥仙盟。”</p>
“窥仙盟,窥的便是升仙之路,登天之道。”</p>
“那你不是?”</p>
“当然不是。”东方玉不屑的冷笑一声,“我虽然不知道天界到底有什么,但依照金帝的表现来看,很显然那不是什么好去处。我辈修士,修炼的终途便是为了超脱凡俗,能够一窥三千万物,可不是为了给自己的脖子上套上一条狗绳的。”</p>
“那你为何要找天庭旧址?”苏安然不解,“如此一来,岂不是帮了窥仙盟。”</p>
“你搞错了。”东方玉摇了摇头,“窥仙盟想要的是重建升仙之路,而我想要的,则是天庭旧址。……不是第二纪元那个被摧毁的天庭,而是第一纪元,天界在玄界建立起来的那座天庭。”</p>
“有什么区别?”苏安然还是不理解。</p>
“唉。”青玉叹了口气,“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居然还没听明白吗?”</p>
苏安然发出一声冷笑。</p>
青玉急忙揉了揉脸,把那副关爱智障儿童的表情给揉碎:“窥仙盟掌握了重建升仙之路的方法,所以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再回到天庭旧址去,只要有材料,他们随时可以在任何地方修建一座通天路,之后再以此为基础重建一个新的天庭即可。……东方玉却并不想要帮助窥仙盟重建升仙之路,他加入窥仙盟的目的,便是为了找到这座第一纪元时期已经被摧毁的天庭。”</p>
说到这里,青玉又转过头,凝视着东方玉,然后沉声问道:“知道第一纪元这座天庭旧址所在的,便是金帝,对吗?”</p>
“我不能肯定,但很大概率是,他的确知道第一纪元时期被摧毁的天庭在哪。”东方玉沉声说道,他觉得跟青玉交流,要比跟苏安然交流轻松多了,“只是这一点,与窥仙盟的宗旨完全无关紧要,所以我没办法问出口,任何试图套话的可能性也没有。一旦我这么做的话,那么我肯定会被金帝他们怀疑的。”</p>
东方玉转过头,然后望着苏安然,再度开口说道:“所以我才会和你做这笔交易。……我要的是天庭旧址里的一件东西,如果你找到天庭旧址的话,哪怕不告诉我也无妨,只要你能够帮我取来那件东西,我都可以认可我们的交易。”</p>
“什么东西?”</p>
“心。”东方玉脸色凝重的说道,“传言天庭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乃是一件道宝。这件道宝在第一纪元时期对那些修士们而言,毫无用处,因此一直未被重视。……而第一纪元的天庭被打破时,也没人想到去天庭宝库里搜刮,所以这件道宝必然还在天庭旧址的宝库里。”</p>
“我只需要这件东西,至于天庭旧址宝库里的其他东西,我一概不要。”</p>
“我哪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p>
东方玉却是二话不说,直接将一个玉简抛给了苏安然:“这里面,便有关于金阳仙君洞府遗迹的情报。另外还有窥仙盟十五仙之一,星君的资料。……我说过,我相当有诚意,而这便是我率先给你们的诚意。”</p>
苏安然握着手中的玉简,却并没有立即开口。</p>
东方玉倒也不在意,而是又轻笑一声:“我和你们太一谷没有任何矛盾。倒不如说,我得多谢你们太一谷的宋娜娜,若非是她的话,我也不可能修成分魂术。”</p>
“分魂术?!”青玉发出一声惊呼。</p>
“你知道是什么?”苏安然望着青玉。</p>
却见青玉神色凝重,沉声说道:“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都生而有所混沌,而受此混沌蒙蔽,便难以清醒。……我辈修士所追求的修真,便是修得真我,摆脱这种混沌。但想要修得真我,便需要先拥有自我,之后才有资格追求真我。”</p>
“此事说来容易,但真想要做到却几乎不可能。”</p>
“因而也才有了分魂术之说。”青玉缓缓道来,“所谓的分魂术,便是分离被混沌所蒙蔽的这一部分,从而明心见性,跨过自我之说。只是……我从未听说过有人成功。”</p>
“成功的人是不多,但并不代表没有。”东方玉又笑了起来,“就最近这五千年里,便有一人成功,只不过对方却是走了一个取巧的道路,算不上是真正的跨过自我。……而我,也是因为天生便拥有纯然道心,所以才能够分魂成功,窥仙盟十五仙之一的‘笑鬼’便是我的分魂。但直到分魂后,我才发现……所谓的分魂术并不能真正的跨越自我。”</p>
“这也是为什么我需要心的原因。”</p>
“我将自身分魂,但为了维持分魂的稳定,我只能将道心让给分魂,所以若是我没有心,我便不完整。我若不是完整之人,那么我和鬼修有和区别?……世人都以为,我无法登临大道是因为宋娜娜夺走了我的机缘,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p>
“所以我和你们太一谷,本来就没有任何冲突,倒不如说,我还欠了宋娜娜一份得道因果。”东方玉一脸坦然的说道,“之前我的确是怂恿了东方茉莉去找你切磋,但那也是为了试探你是否有资格与我做交易罢了。……你可以不认同我的做法,我无所谓,但我的确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主义者。”</p>
“无论是窥仙盟,还是东方世家,在我看来都可以成为交易的筹码。”</p>
“你很危险。”空灵沉声说道。</p>
她的敌意再度升腾而起。</p>
“你说得对,你也没有猜错。”东方玉耸了耸肩,一脸的不以为然,“我可以为了我的利益,而展现我的诚意。我自然也可以为了我的利益而选择将你们当作筹码转卖给另一方。……当然,你们也可以这么做,我并不会介意。”</p>
说到这里,东方玉伸手指了一下苏安然和他自己:“我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也将我的身份暴露给你。所以我们彼此之间算是开诚布公,谁也没有吃亏。……在我们彼此处于合作的期间,我肯定不会出卖你们,因为这对我没有任何益处。但倘若哪一天,窥仙盟改变主意,要重回到天庭旧址又或者有其他人给我带来了七窍玲珑心,那么……”</p>
说到这里,东方玉嘴角轻扬。</p>
后面的话他不需要说出来,但苏安然却也已经明白了。</p>
“你给我带来七窍玲珑心,或者告诉我天庭旧址的位置,那么我便会将窥仙盟的一切情报都告诉你。”</p>
“你不需要担心,在我们交易期间,我都会继续源源不断的收集所有关于窥仙盟的资料。”</p>
“总而言之……这是一笔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交易。”</p>
“我的确不会吃亏,但血赚的那个是你。”苏安然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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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东方玉并不否认,“所以……交涉成立?”</p>
看着东方玉伸出来的一只手,苏安然迟疑了一下后,终究还是握了上去。</p>
东方玉脸上的笑容,便越发真诚了:“很好,你不会后悔你的决定的。”</p>
“希望吧。”苏安然叹了口气。</p>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正确。</p>
但黄梓的确很想知道窥仙盟的情报,只是窥仙盟一直防备颇深,因此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p>
眼下东方玉是窥仙盟的核心高层之一,这或许便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够找到的线索和切入点了。</p>
“那我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东方玉想了想,然后又说道,“就当作是你如此果断的好处。”</p>
“什么?”</p>
“窥仙盟目前的假设推论,怀疑你是黄梓昔年在天宫的师弟,张无疆。”</p>
苏安然的瞳孔猛然一缩。</p>
“还有。……窥仙盟打算在藏剑阁的剑池给你设局,若无必要的话,最好还是别去了。因为此事并不是我负责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给你设了什么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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