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城郊外,血染青草丛(1 / 2)
赵穆回到府中,他接到了圣旨,命令他在一个月内起程前往燕京赴任。自从那天在屋外听到父母的对话,知道自己深藏在心底,对赵蕊的隐秘感情被泄露。赵穆内心便如同狂风吹卷巨浪般,汹涌翻腾不止。
秘密没有被察觉以前,赵穆将它当成一种甜蜜的负担。他能心平气和站在赵蕊面前,用最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和她交谈,尽自己一切力量满足她的愿望。
可是现在,他再也不敢直视赵蕊的眼睛和她交谈。也怀着一种羞愧负疚的心情,回避父亲和母亲,因为自己一直让他们担心。如果不是圣旨让他限期离开都城,前往燕京赴任,他可能没有勇气回来府中。
虽然那样害怕见到赵蕊,害怕那双明亮、信任的眼睛,猛然间看穿自己虚伪的好哥哥外表。但是赵穆回来后,第一个去找的人还是赵蕊。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心情忐忑的来到赵蕊的住所,侍女告诉他“小姐出去了”。赵穆直接进房内等候。侍女奉茶后,就退了出去。赵穆看见案展放写字用的纸笔,砚盒打开,纸写满了诗句,显然赵蕊刚才在屋内习字。
赵穆走过去,先是不经心的向纸瞟了一眼,他的表情马僵硬住了,全神贯注盯着赵蕊的这张习作。白纸写满了唐人诗句,看似信手写,但赵穆看出来,每一句中都有包含着一个字,那就是“玉”字,司马玉的“玉”字。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大珠小珠落玉盘。”……
“穆哥哥,你回来了。”赵蕊惊喜的话音才落,人已到了赵穆身边。但当看到赵穆的目光集中在桌那张写满诗句的纸时,她的脸红了,拿起来将它揉碎,扔在了地。
“这是我写着玩儿的。”赵蕊掩饰自己的唐突,“写得太差了,穆哥哥看了,刚才在笑话我。”
“蕊妹妹,”赵穆转过身来,他下定了决心,“明天,我们约司马玉一起去郊外打猎。”
“一起去……郊外打猎。”
“是。”
蕊妹妹,如果我注定只能做你的哥哥,那么就让我做一个称职的,全心全意为妹妹着想的好哥哥。
第二日,天色刚刚发亮,司马玉、赵穆和赵蕊三人并辔行进在通往郊外树林的小道。晨雾迷漫,天地一切都笼罩在白茫茫雾气之中。也许是受天气的影响,三个人的情绪并不高涨,一路几乎没有交谈。
“好大的雾呀!”赵蕊终于忍受不住沉默,故意大声嚷叫了出来。
赵穆先向司马玉看了一眼,见他心事重重的低着头,赵蕊的话显然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蕊妹妹,别看现在雾气大,等太阳升起来,浓雾散开,肯定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司马兄,你说是不是呢?”
“啊,哦,可能是。”司马玉一路都在想着昨天曾儿从蓝田门回来,带给他的让人揪心痛苦的消息。
苏忆荫性情大变,很多无辜的人都被她无缘无故的杀死,其中有不少武林中人。不但江湖各门各派,视苏忆荫为杀人不眨眼的冷血魔女,就连蓝田门也发出了“追杀令”,号令本门弟子只要见到苏忆荫,立刻格杀勿论,为民除害。
见到司马玉一路垂头丧气,赵蕊心中早就不悦。她仰头斜睨司马玉一眼,鼻子里哼一声,双手提起缰绳,狠狠抽打马头一鞭,独自一人纵马快跑到众人前头。
赵穆见状,立即大声叫道:“蕊妹妹,你别跑这么快……等等我们。”
赵蕊听了越发催马向前狂奔。
赵穆转头,见到司马玉并没有纵马追赶的意图,他略一思索,提起缰绳,自己催马追赶赵蕊。
赵穆骑术高超,很快就要追赵蕊了。赵蕊听到后面马蹄声紧促,回头见是赵穆,她又猛的一鞭抽打坐骑快跑。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了。正在这时,后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赵氏兄妹闻声一起回头,看见司马玉也催马赶来了。赵穆脸浮现出一阵笑意,特意放慢了速度。奇怪的是,他和赵蕊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因此增加,反而逐渐在缩小,好像赵蕊也同样减缓了驰行。
三人连成纵队跑了一阵,跑在最前头的赵蕊突然停下来。她掉转马头,看着司马玉和赵穆,一后一前,首尾相联,从后面追赶来,似乎觉得很是滑稽,“咯咯咯”一阵清朗的笑声,她在马背笑弯了腰。
过了一会儿,赵蕊大笑着向来路挥手道:“司马哥哥!穆哥哥!你们快点跑呀!前面马就到了……”
不知道遇到什么障碍物,赵穆身下的马匹脚下打滑,踉跄不定,赵穆猛的一带缰绳,勒停住了马,呆呆的望着前方。
司马玉赶到他身边,也喝止了马,关切问道:“赵兄,怎么了?”
赵穆连忙道:“没,没什么……”。急忙与司马玉催马并辔同行,追赵蕊。
树林里,空气潮湿阴冷,雾气变成的露珠从重重叠叠的树叶滴垂下来。太阳升起前的树林子里湿漉漉,众人向树林深处走去。
赵蕊不耐树林中寒冷,忍不住双手抱肩,身子轻微晃动,瑟瑟发抖。
赵穆关怀问道:“很冷吗?蕊妹妹。”赵蕊望着他点点头,赵穆连忙吩咐跟在后面的随从取过披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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