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 更是为了人(2 / 2)
她就说:那我再找个能帮我择鱼刺的。</p>
江执拿筷子头轻敲她脑袋,“你试试。”</p>
她心里泛甜,催促他,快点快点,我等着吃呢。</p>
……</p>
盛棠的目光从鱼肉上移开,迎上江执别具深意的视线,她说,“是啊。”</p>
江执问,“以前你很爱吃。”</p>
“你也说是以前了,人总会变的。”她语气淡淡的,“以前爱吃的东西,现在变得不爱吃了,也挺正常。”</p>
江执沉默片刻,轻声开口,“人的口味,或者喜欢吃的东西,也不是说变就变的,小七,这不是习不习惯的问题,而是,你就是喜欢。”</p>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攥筷子的手僵了一下。</p>
司邵也顺势一看,这才发现打从菜上桌之后,盛棠吃的都是江执点的那几道菜,而她之前点的,或者说是他推荐的那几道菜,她几乎没怎么动。</p>
之前司邵光想着怎么在言语之间暗自较量,压根没注意到盛棠吃了什么,没吃什么。</p>
也就是此时此刻他才惊觉,江执哪怕在跟他说着话,他也是在时刻关注着盛棠的情况。</p>
这个念头,令司邵心里十分不舒服。</p>
他夹了手旁的菜放到盛棠的碗里,微笑,“是不是其他菜太远了,你不方便够?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帮你夹。”</p>
盛棠挺感谢司邵的解围,也不想真如了江执的意,她拿了只空碗递给司邵,“帮我盛点汤吧,你不是说是他家主打吗。”</p>
“好。”司邵笑得温柔,接过碗帮她盛满。</p>
而后的时间里,盛棠就慢吞吞地喝汤,司邵问她味道怎么样,她说,好喝。</p>
司邵笑而不语。</p>
虽说,他不是没注意到盛棠也只是喝汤,汤里的食材她都不怎么吃。</p>
他心里明镜,其实,她并不爱喝。</p>
也其实,江执知道她爱吃什么。</p>
“Fan神这次来敦煌是为了工作?”司邵不想纠结这些事,换了话题。</p>
江执没再吃东西了,可能这家的菜并不符合他的口味。</p>
难得的倒了杯茶,说,“这次回敦煌,是为了工作,更是为了人。”</p>
盛棠垂眼盯着碗里的菜,是当地的一种山野菜,裹了面入薄面炸,许是面里混了胡杨分泌的树液碱,其目的是为了口感好。</p>
可她向来不怎么太能接受这树液碱的味道,所以在敦煌的那几年,她都几乎不怎么吃掺了树液碱的面。</p>
一般来说就算加了,一般人也吃不出来,像是肖也就说她,除了口感好,哪有异味啊?你就矫情。</p>
她就反击肖也说,我不爱吃犯法吗?!</p>
司邵从不知道她爱吃鱼,也从不知道她不爱吃混了树液碱的东西。</p>
只有,对面的男人……</p>
工作吗?</p>
0号窟?还是其他什么?</p>
找人……</p>
盛棠的心不规则跳动。</p>
司邵哪会听不出江执这句话里的意思?</p>
而且更让他不舒服的是,江执提到敦煌的时候,用的也是一个“回”字。</p>
这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归属感的表达,像是江执,又像是,盛棠。</p>
敦煌对他们来讲,似乎都是一个“回”。</p>
片刻他微笑,“我还以为Fan神来敦煌是为了度假放松呢,毕竟刚修完了《神族》。不过能者多劳,看来Fan神又有的忙了。可惜啊,我和棠棠在敦煌待不长,要不然也可以跟Fan神学习学习。”</p>
“打算什么时候走?”江执倒是十分的好态度。</p>
“其实这次我们来就是搜集些素材,素材收集差不多了,说走也就走了。”司邵说到这儿又补上句,“棠棠是主创,更多的也是要看她的意见,她如果觉得没有待下去的必要,我们团队也就撤了。”</p>
江执故作恍悟。</p>
抿了口茶,然后问司邵,“听说,你们是专门负责敦煌文创的?不接其他产品吧?”</p>
“目前是专向,不接其他的产品。”司邵如实说。</p>
“那对灵感的要求,很高啊。”江执一笑。</p>
这是实事求是的话,但也是人人都明白的话。就好比有人感冒了,你跟那人说,要多休息多喝水……</p>
一样的道理,做文创,灵感很重要。而他们是专门面对敦煌,那对灵感的要求很高也很正常。</p>
所以,江执可能就仅仅想表达这么一句无足轻重的话?</p>
司邵不动声色,故意问,“Fan神有什么高见?”</p>
“在小七加入你们团队之前,你们是输给袁旭的吧?”江执淡淡问了句。</p>
挺直接。</p>
司邵听了尴尬,虽然没他说得那么夸张,但的确在几次的市场反应来看,袁旭的确是压了他们一头。</p>
盛棠不知道江执想说什么,抬眼看他。</p>
江执这次都是一本正经的了——</p>
“了解袁旭的生活习惯吗?”他还是问司邵。</p>
“生活习惯?”司邵一怔,忽而笑了,“生活吗?”</p>
而不是工作习惯,他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p>
“他的工作习惯我倒是挺清楚,至于生活方面……”司邵笑,“据我所知,他也没什么生活,跟我一样,孤家寡人一个,每天工作室为家,不能说他有多乏味吧,总之没什么可精彩的。”</p>
“是吗?”江执微微一笑,又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点茶水,轻叹,“你对你的竞争对手还不算了解啊。”</p>
司邵微微一愣。</p>
而盛棠听到这儿,忽而想起了什么,可也就是转瞬滑走的念头。好像是多年前去北京那次,无意间听到的一耳朵什么……</p>
就听江执徐徐说,“袁旭每周都会去故宫,没有固定时间也没有固定次数,有时候去那转转就走,有时候会在御花园里一坐就是坐上一天。这么说吧,故宫里的所有宫殿、宫道甚至每盏宫灯的位置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p>
司邵闻言说,“我们的团队对敦煌文化也很了解,尤其是石窟文化。”</p>
“你们对敦煌的了解是工作,袁旭对故宫的了解是生活,这才是我要表达的意思。”</p>
江执轻描淡写道,“袁旭就在北京,他对故宫文化自然比谁都清楚,但为什么每周还要没事的时候去故宫里转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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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棠一下就明白江执的意思了,这也是她刚刚没抓住的那个念头。她想起来了,当初跟着程溱见袁旭他们团队的时候,他们的确说了一嘴:我们的组长对故宫的了解啊,就跟熟悉自己家似的。</p>
“是一种感觉的培养,这种感觉拥有久了就会成了习惯和本能,是已经融到生活和习惯里的感觉。”江执很难得的这么详细描述了一番。</p>
“而你们,不管来敦煌多少次都没用,因为你们对敦煌始终有距离,只是工作元素的关系。袁旭去故宫感受的是故宫气息、是故宫的烟火,而敦煌的烟火没有住进你们心里,这就是袁旭能压过你们一头的根本原因。”</p>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小七的加入,恰好就带来了敦煌的烟火气。因为之前的几年她生活在敦煌,也成长在敦煌。她在荒芜人烟的石窟里工作过,也在人烟闹市的公寓中居住过。敦煌对她来说已经是揉进骨子里的东西,也是她生活里的一部分,所以,她设计出来的产品才能跟袁旭的抗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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