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仙朝伊始(1 / 2)
苏国宫苑,棠梨宫</p>
苏照面色沉寂,举步迈入殿中,绕过山河屏风,来到后殿。</p>
彼时,一轮皎洁月光穿过窗户冷照于地板上,澄莹如水,光可鉴人。</p>
苏照顿住身形,抬头之间,看着床榻之上,静静而坐的丽人,道:“怎么不掌灯?”</p>
挥手之间,梁柱之上,宫灯烛火摇动,橘黄色灯光铺满殿中。</p>
卫婧一袭淡红色宫裳,似乎枯坐了许久,抬起一张明媚的脸蛋儿,注视不远处的少年君侯半晌,明眸闪了闪,樱唇翕动了下,终究无言。</p>
苏照缓步走到卫婧身旁坐下,拥住了丽人削肩,轻声道:“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p>
卫婧:“……”</p>
“我又没哭。”卫婧终究是受不了苏照的捉弄,恼羞成怒道:“我谁也不恨。”</p>
苏照看着丽人白皙如玉的脸蛋儿,笑道:“就差把我不高兴,四个字写在脸上了。”</p>
卫婧轻哼一声,侧过身去,看着一旁的烛火出神。</p>
苏照笑道:“不愧是芳姿婧丽,艳绝帝丘的卫国公主,这生起气来,也是别有一番绰约风姿。”</p>
卫婧嗔怒地看着苏照,正值双十年华的丽人,娇嗔薄怒,眉眼之间自有一股妩媚风情流泻,道:“你……少拿甜言蜜语哄我,唔~。”</p>
看着卫婧,苏照不由食指大动,近前噙住两片樱唇,攫取着甘甜。</p>
许久,卫婧气喘微微,脸颊绯红,桃花唇瓣早已泛起莹润光泽。</p>
苏照笑道:“还生气吗?”</p>
卫婧没好气地白了苏照一眼,讥诮道:“我哪里敢生气?在你心中,我哪有资格生气?”</p>
苏照笑了笑,说道:“资格?除了你,整个苏宫,谁还能和我这么怄气?”</p>
卫婧芳心一颤,垂眸不语。</p>
“好了,别闹了。”苏照笑道:“倒也不妨告诉你,那个位置会一直空着。”</p>
卫婧闻言,抬眸看了苏照一眼,清声道:“堂堂苏国之主,连元配都没有,岂不让诸国耻笑?”</p>
“你就是孤的元配夫人。”迎着双眸一亮、欲言又止的卫婧,苏照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她们。”</p>
卫婧冷哼一声,道:“苏侯还真是博爱众生。”</p>
苏照看着在烛光映照之下,愈发明艳姝美的丽人。</p>
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有趣,在他心中,名份自是不重要。</p>
可女人总要分个一二三四。</p>
这就是女人的天性,争得就是光鲜亮丽。</p>
如卫婧,自小在卫宫长大,生长环境如此,这种性子愈发明显。</p>
退一步说,卫婧若真的甘愿当绿叶,也不是她了。</p>
苏照默然片刻,盯着容色婉丽的丽人,直量卫婧看得不自在。</p>
苏照道:“你只留意到徐贞、范潇封妃,和你平起平坐,可湘歌、安安呢?她们跟我……在时间上,算是比你还要早一些,我也没有封妃,难道她们就低你和徐贞她们一头了吗?你和我使小性子,我不在意,我也愿意惯着你,但你不要觉得敕封了夫人,就能高她们一头,如果你这样想……”</p>
“我知道……”卫婧芳心剧震,贝齿咬了咬下唇,一双明眸渐渐泛起雾气,道:“我何曾有压她们一头的想法,我只是……”</p>
说到最后,也有些委屈,鼻头一酸,晶莹点点,泪珠盈睫。</p>
苏照默然了下,伸手揩拭着卫婧的脸颊,却不想丽人愈发伤心,不大一会儿,就泪珠涟涟,梨花带雨。</p>
苏照温声道:“我如何不了解你,你从无如此之想,我方才就是这么一说,就算给你正妻元配的名份,又怎么样呢?若是情断义绝,相看两厌……你可知多少王侯,为了巩固君位,将元配娶回,当牌位供起,半生相敬如宾,冷眼相对,你也愿意这样吗?你若是愿意,我遂了你的意。”</p>
说到底最后,苏照声音也淡漠了几分,起身欲走。</p>
卫婧脸颊一白,失声道:“不要。”</p>
似乎想起了那一幕场景,她那时,又有何乐趣可言。</p>
她原也不在乎什么夫人,不夫人的,在卫国之时,甚至一开始,还想放弃公主之位,远走他乡。</p>
只是身为女人,想在自家男人心中地位特别一些,有错吗?</p>
苏照重新坐下,终究忍不住笑出声道:“嗯,我原也舍不得……冷落你,总算你没答应。”</p>
“你……”卫婧闻言,羞恼交加,狠狠捶了苏照一下,叱道:“你就成心气我。”</p>
苏照笑了笑,忽然伸手,轻轻抚了抚卫婧的脸蛋儿,丽人脸颊滑若凝脂,柔软细腻,道:“婧儿。”</p>
卫婧没好气说道:“干什么?”</p>
“婧儿自修仙道以后,是愈来愈明媚动人了。”苏照道。</p>
卫婧白了苏照一眼,芳心虽然欢喜,但还是轻哼道:“油嘴滑舌。”</p>
苏照笑了笑,目光略有些失神,感慨道:“仙凡有别,世俗之繁华,不过虚妄一时,希望你我夫妻,仙路之上,也能相互扶持,一体同心。”</p>
卫婧感受着少年君侯的肺腑之言,心神剧震,看着苏照,眸光流转。</p>
苏照笑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也歇息吧。”</p>
待卫婧去除了衣裙,二人躺在床榻之上,苏照正要贴身上前。</p>
“那湘歌妹妹,你怎么没有给个名份儿。”卫婧忽而柔声说着,许是担心苏照误解,连忙道:“我并无他意思,我比她大一岁。”</p>
苏照诧异道:“还想这事呢。”</p>
卫婧叹了一口气,说道:“之前听子妗姐姐说,湘歌妹妹她是第一个跟你的。”</p>
苏照道:“是啊,我亏欠她良多,本来想敕封的,然后思来想去,竟不知封什么才合适……湘歌,原也不在意这些。”</p>
“哪个女人不想光明正大,现于世间。”卫婧幽幽说道。</p>
苏照闻言,怔了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卫婧,说道:“你倒是比我了解她?”</p>
卫婧清声道:“我只是了解女人,她们或许不慕虚荣,对于名份,或许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给……再说,我和湘歌,也算是从小就相识了,只是她后来入了仙道,才渐渐来往少了。”</p>
苏照面色微顿,叹了一口气,道:“是我疏忽了。”</p>
不得不说,卫婧和姐姐算是提醒了他。</p>
湘歌以前也是个醋坛子来着,只是和他聚少离多,才渐渐没有心思吃醋。</p>
这般一想,愈发觉得亏欠良多。</p>
苏照念及此处,打算等过段时间北上卫国,去司萤仙天看看。</p>
“嗯?”卫婧纤纤素手下移,握住某人,吃味道:“想她呢?”</p>
苏照目光回神,垂眸看着卫婧,笑了笑道:“你这是替姐妹打抱不平……倒是愈发有大妇气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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