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 帘后洞天①(2 / 2)
戚南通道:“呵呵,沈姑娘大度,我和熊师兄亲眼所见。”
身旁熊泰行附和道:“正是,正是。”
戚南通道:“呵呵,至于莫姑娘,虽在大是大非上不如沈姑娘这般清醒,但那日临走前总算归还‘句芒’,对这身外之物,可称得上是大气,这一点,我和熊师兄也是信得过的。”
熊泰行又道:“正是,正是。”
戚南通道:“呵呵,但这‘五行剑’归还其三,剩余两柄刚好是被‘剥复双剑’据为己有,这个嘛,在外人看来,不免巧合。”
沈碧痕道:“戚掌门想说甚么?”
戚南通道:“呵呵,戚某绝无怀疑沈姑娘之心,只不过在想,会不会是令尊不赞同二位姑娘的举动,因而对你们有所保留?”
沈碧痕为解盘龙教之危,甘愿将随身“息壤剑”与沈碧辰遗物“蓐收剑”赠出,谁知反让戚南通生出话柄,怒意暗生,道:“若是我说,‘玄冥’不在爹爹手中呢?”
戚南通道:“呵呵,沈姑娘切莫误会,你和莫姑娘自然不会瞒着我们,我们只怕令尊瞒着你们,这才想找你帮忙证实。”
沈碧痕道:“如何证实?”
戚南通道:“呵呵,说也简单,戚某想让沈姑娘帮一个忙。”
沈碧痕道:“帮甚么忙?”
戚南通道:“呵呵,只要沈姑娘假装被我们二派擒为人质,令尊爱女心切,定会对我们坦诚相待。”
沈碧痕大怒,道:“住口!你堂堂一派掌门,当着自己徒弟的面,说出这样的话,竟也不会觉得脸红。”
戚南通道:“呵呵,还好,还好。”
沈碧痕见他从头到尾不停呵呵,且一张老脸始终堆笑,分明真心喜悦,而非伪装而成,心道:“这人就是脑子有病。”
道:“不必多说,告辞。”
熊泰行抽出腰间“贲旅剑”,道:“不交出‘玄冥’和‘祝融’,你哪儿也去不了。”
沈碧痕秀眉一扬,道:“哦?是么?熊掌门,冰川镇外,你们四个成名前辈围攻我们两个无名小辈,今日本姑娘便用武当剑法,请教狼山鸡足二位掌门。”
熊泰行哼得一声,道:“那就看你学没学到家了。”
“贲旅剑”连舞四个剑花,已在沈碧痕丈内。
沈碧痕见他招式花巧中不乏凌厉,看似接连四个虚招,一旦防备不当,任何一虚可能于半途转实,心道:“当初哥哥以一敌五,这熊泰行的鸡足剑法最是华而不实,这三年进步可说不小。”
想到沈碧辰,心头涌上酸楚,强自将思绪转开,又想道:“他鸡足又能有甚么长进?自是从梵仙山石洞记载的峨眉剑法中变换而来。”
卓夏晋莫四人曾于“龙宫”深谈对于梵仙山石洞的各种猜测,沈碧痕并不在场,却在与奚清和的相处时日中听他提及,梵仙山石洞中藏有八派武学,其中佛道两家各自颇多相通之处,各门各派依据武功路数相似,所使兵刃相似,并不因门派之名而独据己有。
加之她只要身在盘龙峡谷,每隔十日必上“青龙殿”四层五层,她原本使剑且身为女子,关注最多便是峨眉剑法,看这熊泰行剑身轻薄,灵如鱼跃鸟飞,虽以鸡足剑法为主体,却深具峨眉剑法“黄莺穿柳”、“燕子入林”二式中的剑招神韵。
她于“青龙殿”四层所阅为龙剑阁亲创,较之峨眉门人长年所练更要精妙得多,这些剑招已为峨眉、梵净、狼山、鸡足、衡山五派所得,五派掌门投入练习不到半年,未臻炉火纯青。
沈碧痕却有家传“直符九天剑”,对峨眉剑法只需眼熟而非练熟,她自得沈家秘术,又有夏语冰万丈寒川作为内力根基,“直符九天剑”于三十日间脱胎换骨,细读峨眉剑法时,常与自家剑法对照,哪一招克制对方,哪一招又为对方克制,无一不是这半年间思来想去之事。
这时眼见熊泰行四剑指向四个不同方位,回想起“青龙殿”四层记载,这四招威力虽盛,右腋却会于出招时呈现昙花一现的破绽,这破绽虽然存在,却对剑速有极高要求,假使对手出剑速度快不过峨眉门人之手,则破绽不弥自合。
单说长剑之快,沈碧痕已鲜有人及,熊泰行招式间的缝隙又如何在她目中求得遁形?随一道蓝光笼罩大地,六月天中大增舒爽清凉,旁观六人不见她如何出手,熊泰行腋下“极泉穴”为剑气所封,长剑停候半空已不能动,非但如此,衣裳划破,肌肤割裂,又以寒冰凝结,登时又疼又痒。
只此一剑,足令六人胆战心惊,沈碧痕一招制敌,竟无一人能看清她的动作,熊泰行更是如同见鬼,他曾亲见沈碧痕完败于慧宁剑下,自家鸡足剑法虽比慧宁稍逊,却决计差不太多,最近这半年来更是突飞猛进,谁知初试牛刀便落个灰头土脸。
戚南通缓缓鼓掌,笑道:“呵呵,武当剑法,果然胜我佛门剑法一筹,熊师兄,小弟让你不要轻举妄动,现下吃亏了罢?”
走到沈碧痕跟前,深深一躬,道:“呵呵,看来沈姑娘确已深得奚少侠真传,这武当剑法由沈姑娘使来,果真威力无比,既然胜负已分,还请沈姑娘高抬贵手,解开熊师兄的穴道。”
四名狼山弟子愕然,均觉掌门此举长敌人士气,未免有辱狼山之名,沈碧痕见他神经兮兮,没好气道:“你自己不会解么?”
却还是递上剑鞘,朝熊泰行腋下轻轻一戳。
戚南通道:“呵呵,多谢沈姑娘。”
起身时右手一甩,沈碧痕只见一个似瓶似罐圆口敞开,暗叫不好,无奈距离太近,已来不及躲闪。
满以为一招不慎,为戚南通阴诡手段所乘,自己这一倒下,“冰夷剑”不免被他夺去,却听嗖嗖风声贴面划来,下意识退避两寸,一柄檀木折扇旋转飞至,恰在戚南通药粉冲出,阻隔于口鼻之前,折扇上的内力恰到好处,挡住药粉立即转回,稳稳落在一人手中。
沈碧痕躲过一劫,满心感激,见狭道口驶来一驾马车,前后总共不下十驾。
最先一车驱马之人满面欢悦,双手各持一根缰绳,吧嗒吧嗒轻甩于马臀之上,与其说在驾车,不如说在玩耍,却是正道同盟第一高手汪沐阳,此外一对年轻男女一左一右,各乘一马缓步两旁,身后各跟有三列步行弟子,其数过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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