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援非委员会(2 / 2)
两人站在孙旭元的“牢房”里,如果庭园没有人在,他比较喜欢在庭园谈。</p>
就这样,两人面对面站在单调的卧室里,里面摆了孙艺萍的皮箱,就靠在栏杆后面。然而汪涵双他才开始讲话:“孙旭元。”</p>
“什么事,涵双?”</p>
短短几分钟内,汪涵双他再度偏移原先预定的计划,直接提到:“有家本地报纸登了艺萍的一生事迹。”</p>
“他们真好心。”孙旭元并不知道具体内情,还以为对方在宣扬自己的妹妹。</p>
“里面写了很多有关苗辉祥的事情,写得不太拐弯抹角,甚至是蓄意在诋毁艺萍的名声。”</p>
“什么!真有此事!”孙旭元听后大为震怒。</p>
“对。”</p>
得到汪涵双的再次确认后,孙旭元的嗓音紧绷,在旁人的耳中听来,具有和他同等危险的音调,“是吗?最近几个月偶尔会有人作这样的推论。涵双,以目前的情况,以后无疑会有更多人讲闲话。”</p>
“我担心的是这可能不仅仅是闲话,我想从你口中确认真相。”这件事,汪涵双已经放在心里很久了,他始终无法相信深爱的妻子会红杏出墙。</p>
“你到底是想问我什么?”孙旭元询问,“我不太懂。”</p>
“我有必要知道真相,就这样而已。”</p>
“知道什么?我管得住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妹妹吗?她是你的妻子,她和别的什么男人在一起,难道是我的责任吗?”。面对汪涵双这种追问,孙旭元也是火大。</p>
汪涵双一边恳求,一边说着软话,“是这样的,我是说,你以我的角度来看,看这么一下子就好,行吗?全世界的媒体都会追这一条新闻,所以我有权利知道真相。”</p>
“知道什么?”</p>
“艺萍和苗辉祥还有什么即将上报纸的关系。明天和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汪涵双他的尾音带有自怜的语气。</p>
“比如说?”孙旭元带着疑惑的口吻。</p>
“苗辉祥除了是她的资金赞助商,是吗?管他还是别的的什么身份。”</p>
“那又怎么样?”</p>
“他们一起为理想奋斗。他们揪出弊端、人权之类的东西。苗辉祥具有某种监管者的角色,对不对?所以艺萍才帮助苗辉祥处理救援工作,完全合理。在那种情况下。她用的是律师的专业知识。”</p>
“你到底想讲什么,说来听听好吗?”孙旭元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妹夫的意思到底是什么。</p>
“好吧,她的文件,她的所有物品,你去收拾的东西。我们一起去的。”见大舅子这副模样,汪涵双也懒得继续试探下去。…,</p>
“那些东西又怎么样?”孙旭元不解。</p>
汪涵双站了起来:“我因此才需要你的保证,保证她为了理想而收集到的任何文件。以身为我妻子的身份在这里收集到的文件,以外交官的地位收集到的资料,以华联政府的身份收集到的资料。这些全都能交给外交部,下周二将让你回国。”</p>
孙旭元静止不动。汪涵双在发表这套没有真实性的事后说法时,孙旭元一根手指也没动,一片眼皮也不眨。他让光线从背后照过来,和窗帘侧影一样保持静止不动。</p>
“我希望你保证的另一件事,不说你也知道。”汪涵双继续说。</p>
“还有什么保证?”</p>
“你本人要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她从事过的活动。她厌恶的事物,她失控的所谓救济工作。”</p>
“失去谁的控制?”</p>
“我只是说,不管她擅闯任何一个官方领域,你都和我们一样。难逃保密规定。这项命令是上级交代的,恐怕不遵守也不行。”汪涵双他是想讲得好笑一点。不过两人都没有笑出来,“是外交部非洲主管的命令。”</p>
孙旭元最后终于说话:“谢谢你。涵双,我很感激你帮我做的这一切。我很感谢你带我回自己的家,可是现在我得回上海去收房租,我好像在那里有一栋价值不菲的旅馆。”</p>
汪涵双还没回过神来,孙旭元已经回到庭园里,重新坐回薛庆旁边的位子,继续玩刚才暂停的牌局。</p>
又过了一天,两位中国警探也抵达了内罗毕,这些人都是外交部安排在非洲的调查组成员。凡是涉及使馆人员的案子,他们都会介入调查,比起警察,更像是特务机构。</p>
站在客厅里,汪涵双和两名警官一开始交谈只是表达客气之意而已,警官说,他们了解此任务的微妙之处,不能揭发内罗毕华人社群的,诸如此类。</p>
汪涵双对此表示感激,也保证吩咐部属全力配合调查,提供所有妥当的人力物力。两名外派警官承诺,只要合乎政府的指示,一定让汪涵双知悉调查行动的最新消息。</p>
汪涵双还特意亲切地指出,他们三人全都为同一个政府工作,此外,如果可以的话,彼此称呼时也可以省略姓氏,以示关系的亲密。</p>
“照你这么说,孙旭元在高级专员公署的职称是什么,汪涵双先生?”一名叫唐天宝的年轻警官很客气地问,不去理会汪涵双刚才拉近彼此距离的呼吁。</p>
唐天宝是一名剑术高手,说起话来凝神专注、正气凛然。对方随身携带了一个很实用的包包,里面的东西不外乎录音机、录音带,以及各式各样的速记本和笔记簿。</p>
汪涵双假装在思考,他面带精明的皱眉表情,告诉对方他是专业人士,“这个嘛,别的先不说,他是我们内部的南华大学校友。”</p>
这样的回答,常让别人觉得他很幽默,然后汪涵双又接着说:“基本上来说,他是我们在东非捐献国效能促进委员会的中国代表。”</p>
“这个委员会是做什么的?”</p>
“该委员会是顾问性质的团体,相对来说是新单位,总部位于内罗毕。委员是所有提供救济物资的捐献国代表,捐献对象是东非各国,任何形式的捐献都算。委员是由各捐献国的外交部和大使馆派出,每星期开会一次,每两星期提出一份报告。”</p>
“给谁看?”警官唐天宝边问边写。</p>
“给全部会员国,那还用说。”</p>
“主题是?”</p>
“主题与委员会的名称有关。”汪涵双耐着性子说,摆出体谅后生晚辈的态度,“该委员会促进的是救济领域的效能,在救济工作方面,效能差不多算是最高准则,同情心则算是人人必备。”</p>
亮出令人失去戒心的微笑,汪涵双似乎是在强调他们全部都是具有同情心的人。</p>
“援非委员会应付的问题很棘手,必须看紧捐献国的每一分钱,确定捐款全送到目标区,并查明哪里发生重复的现象,找出同一领域中有哪些机构相互竞争、越帮越忙。这个委员会和我们做的事情说穿了是一样的,他们处理的是救济界的工作。”</p>
“委员会平衡生产力与基本支出。”汪涵双露出赐教般的微笑,“并且偶尔作出临时建议,只不过不像你们警察,他们没有执行的权力,也没有执法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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