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朝堂斗争（1 / 2）

 夕阳渐近。</p>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p>

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p>

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p>

宫内不能跨马而行，左天问慢步走在这绵长的广场，桔红色的光耀被他踩在脚下。</p>

远处的皇宫散发着威严，却有着一股抹不开的腐朽。</p>

这是紫禁城，这是大明宫。</p>

接近两百年的光景，这代表着无上皇权的巍峨城池，也到了它迟暮的时候。</p>

朱红色的高墙，在夕阳的映照下，落在了左天问的身上，蟒袍之上，带着红色的光辉，仿佛是那四爪金龙啃食猎物，溅出来的血迹。</p>

皇宫的御书房，内阁的臣子全都站在里面，不断商量着事情。</p>

躺在刚出的天启皇帝，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脑袋。</p>

底下这群人吵了一天了，结果到现在也没吵出个名堂来。</p>

一伸手，旁边早就伺候着的魏忠贤，恭敬的将手中端着的茶杯递了过去。</p>

那内阁首辅叶向高站在魏忠贤的另一侧，闭目养神，似乎底下嘈杂的争吵与他毫无关系。</p>

手里端着花纹繁复的茶杯，瓷器的杯盖轻轻刮过茶杯的沿口，发出刺啦的声响。</p>

吹了吹碗里的热茶，天启的目光移向了自己身旁的魏忠贤。</p>

看着底下争吵的这些人，天启笑了笑，冲着身旁的魏忠贤问道。</p>

“魏四，你说这左天问的罪名，该怎么定？”</p>

听着天启的话语，魏忠贤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一副无害的笑容。</p>

“陛下您这说的，这种朝中大事，小的哪里敢妄言。不过朝中大臣都说这左指挥使胆大包天，依小的看，也不能全信。最终怎么定，还不是要陛下您说了算才行吗！”</p>

恭敬的冲着天启说着，魏忠贤的话语绕了一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p>

在外面，他魏忠贤是权势滔天的东厂督主，但是在宫内，魏忠贤自己心里却很清楚，他只不过是天启皇帝养的一条狗。</p>

作为狗，只需要按照自己主子的意思办事就好，毕竟不听话的狗，在这宫里，是活不长久的。</p>

更何况，西厂的人灭了，对他魏忠贤又没有任何的影响。</p>

他手上的东厂，还能够借助这一次机会，完全控制西厂的情况，到时候两厂合并，这件事情对于他魏忠贤来说，有益无害。</p>

西厂的那些人，魏忠贤早就想动手了。</p>

自从他掌控东厂以来，西厂的人没少跟他作对，可是一直没有理由动手，再加上天启陛下也想看到东西两厂相互制衡的景象，这让魏忠贤一直有所顾忌。</p>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样平静的表象，竟然在锦衣卫的手上被打破。</p>

那个已经入了诏狱的锦衣卫指挥使，竟然敢带人屠了西厂。</p>

想到这里，魏忠贤的心底早就乐开了花。</p>

这左天问是个好人啊，利益自己拿了，那黑锅左天问帮自己背的稳稳的。</p>

“你这家伙。”</p>

似乎早就猜到了魏忠贤会这么说，天启皇帝不屑的笑了笑，看着一旁闭目养神的叶向高，神情奇怪的说了一句。</p>

“这事情，可不是寡人定夺，要内阁得出结论才对！”</p>

话语刚落，原本还在装死的叶向高顿时睁开了眼睛。</p>

刹那间，整个御书房内空气为止一静，刚刚还在正常的那些内阁相公，此刻却都闭上了嘴巴，望着刚刚说话的天启。</p>

叶向高的目光与天启相对，两人相视之间没有说话。</p>

魏忠贤不由自主的朝着天启的位置靠了靠，似乎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p>

“陛下何处此言，内阁的意思，永远都是陛下的意思。”</p>

弓着身子冲着天启行礼，身为内阁首辅的叶向高，虽然早就年事已高，但是身上那股气势却一直没有冲淡，反而是在这几年重新身居高位之后，变得愈发的厚重。</p>

天启静静的看着叶向高的动作，没有言语。</p>

没有天启的意思，弓着身子的叶向高也不敢直起身子，整个空气中，一股诡异的气氛弥漫快来。</p>

直到半晌之后，一旁的内阁成员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提醒了起来。</p>

“陛下，叶首辅他年事已高，这……”</p>

话语没有接着说下去，可是谁都明白这其中的意思，此刻的叶向高早已经是身体颤颤巍巍，有些坚持不下去了。</p>

“陛下，你这事情传出去，怕是会有人说您欺辱老人。”</p>

魏忠贤见到此刻的天启还在犟头之上，神色担忧的轻声开口。</p>

此刻叶向高无论是在民间还是朝中，都是威名鼎盛，底下门生更是数不胜数，天启陛下这样跟对方硬碰硬，怕是会吃亏啊！</p>

“锦衣卫指挥使，左天问求见！”</p>

正当双方都在紧张的看着这一幕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p>

外面的太监掐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传进御书房中，吸引了天启的目光。</p>

听到左天问来了，天启皇帝的眉头一挑，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p>

“让他进来。”</p>

话音刚落，天启又将自己的目光望向了，还弓着身子的叶向高。</p>

“叶首辅也赶紧起来吧，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还需要行礼啊。”</p>

平静的话语从天启的嘴里面说了出来，仿佛刚才那个冷漠的皇帝并不是他一样。</p>

“谢陛下。”</p>

叶向高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这才慢慢的直起身子。</p>

一把年纪的他并没有修行过，全靠着家里的丹药支撑，刚刚僵持在那里的时间，着实要了叶向高的半条老命。</p>

微微的移动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叶向高知道天启陛下对自己有着意见，可是为了这大明王朝，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够让阉党一行人在这朝堂之上横行霸道。</p>

而锦衣卫的这般恶虎，也一定要整治才可以。</p>

依然是闭目养神的站在那里，面对天启陛下的震怒，叶向高也并不在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