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 换脸(1 / 2)
千秋宴结束后,天色已经全黑。</p>
一片阴暗里。</p>
老人还是那一身布衣。</p>
但他的胡须没了。</p>
两眉之间的距离大了些。</p>
鼻梁下塌了一些。</p>
眼角旁边还多了两颗黑痣。</p>
只从相貌来看,完全失去了先前的痕迹。</p>
老人竟换了一张脸。</p>
这张脸非常完美。</p>
完美到世间最优秀的画师见到它,也会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p>
不是说有多俊俏。</p>
而是太真实。</p>
或者说,这张脸本就是真实的。</p>
它不是老人自己的脸,却是将活人打昏麻醉,硬生生剥下面皮,接着放在特制的药酒里浸泡,取出后再用内力时时温养制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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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的脸,老人还有五张。</p>
有推门声响起。</p>
老人转过身,恭敬说道:“主上。”</p>
“先生不必多礼。”中年男子摆了摆手,开门见山道:“剑呢?”</p>
“带回来了。”</p>
说着,老人转过身,从桌底下抽出装着定山河的木匣,推到男子的面前,神色凝重地说道:“按主上的吩咐,就放在里面。”</p>
男子揽过木匣。</p>
想打开确认一番又止住了心思。</p>
——秦王府就隔着几公里远,一旦打开木匣被李棠溪发现,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哭都没地方哭去。</p>
咚咚咚咚。</p>
屋里烛光昏暗,只有男子手指敲落在木匣子上的声音。</p>
半晌,他开口问道:“你确定这里面便是定山河?”</p>
老人沉声道:“确定。”</p>
男子道:“说说吧。”</p>
老人咳嗽一声,也不觉得麻烦,将今晚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讲述了出来,包括那场战斗的所有细节,以及落在他耳朵里的每一句话。</p>
“这么说……”</p>
男子皱起眉头:“老三看到你了?”</p>
老人喝了口水,沉默一会儿,幽幽地说道:“三殿下毕竟是定山河的主人,应该察觉到了异样,但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拦我,反而任由我带走了他的剑。”</p>
“这不是他的剑。”</p>
男子寒声纠正道:“定山河作为镇国剑,绝不能独属于某个人。”</p>
老人说道:“一时口误,还请殿下见谅。”</p>
男子叹了口气,抬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下,问道:“所以你便换了一张脸?”</p>
老人点点头,语气担忧道:“是的,那张脸被三殿下,以及青山掌门一脉的两名弟子看见,他们一定会由此追查下去。”</p>
男子叮嘱道:“那张脸以后不要出现在长安城了。”</p>
老人说道:“我明白,明天就把它毁掉。”</p>
男子想了想,吩咐道:“不用急着毁,先留着,过段时间或许有大用处。”</p>
老人愣了愣。</p>
他有些猜不到男子在筹划着什么,也不认为一张废脸皮还能有什么作用,以为要做祸水东引的打算,答应说道:“我会保存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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