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 此后再无定山河(1 / 2)
很多时候,眼泪不代表放弃,也不代表悲痛,而是终于走出迷雾后的欣喜。</p>
“原来是这样。”</p>
李彻喃喃自语。</p>
随着李彻的声音落下,护城大阵的阵势再涨,那些银白色小剑非但没有被极夜掌控,反而锋刃突转,对着他倾斩而落。</p>
极夜怔了怔,瞬间反应过来,身形极速后撤的同时,一道剑光从掌间掠出,剑域萦绕在身前三丈。</p>
即便如此,仍是有半截衣袖飘飘落下,胳膊上被割出几道血痕。</p>
极夜眼神凝重。</p>
皇城里的其他人更是惊讶。</p>
就算是他们,都能感觉到在刚才那一刻,护城大阵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势。</p>
大阵似乎有独立的意识。</p>
对待李彻,它是排斥。</p>
对待极夜,它则像是遇到了生死大敌般准备直接抹杀。</p>
逼退极夜后,定山河周围的无数银白小剑没有消失,继续悬停在夜空中。</p>
李彻目视前方,深呼吸一口气,又一次向它走了过去。</p>
那股排斥的力量依旧。</p>
这一次,李彻没有选择对抗,而是丢弃了所有进攻,放缓脚步,顶住压力,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p>
嗖的一声。</p>
有一柄小剑冲他而来。</p>
李彻眼皮抖动了下。</p>
他没有闪躲,脚步也没有任何停顿,任由小剑朝他的眉心刺去。</p>
这是要自杀?</p>
脚下响起一阵惊呼。</p>
一息。</p>
两息。</p>
三息。</p>
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p>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李彻依然在向着定山河前进,那柄小剑抵住他的眉心,每当李彻迈出一步,它就往后撤退一步。</p>
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p>
如果它有灵智,这会儿一定会跟个孩子一样表现得非常生气。</p>
下一刻,小剑忽然偏移,转而从李彻的耳畔划过,割断金冠一角,继而它划出一道弧线,重新落回李彻身前,剑身舞动着,仿佛在威胁和炫耀。</p>
李彻斜了它一眼,继续向前。</p>
铮!</p>
定山河猛地颤动了下。</p>
夜空中所有的银白小剑同时向李彻冲了过来,它们呼啸着,杀意凛然,几乎要将李彻彻底淹没。</p>
鲜血染红了一片夜色。</p>
李彻还是不反抗。</p>
那些小剑割裂皇袍,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数不清的伤痕,宛若刑牢里的千刀万剐。</p>
“咳,咳咳……”</p>
李彻咽下涌到喉间的鲜血,背脊挺得更直,脚步迈得更大。</p>
直到他握住了那把剑。</p>
他终于站到了定山河面前。</p>
————</p>
走过剑雨,李彻的头冠掉了,发髻断了,长发散乱的披在身后,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身上的长袍也被染成深红,再找不出半点明黄色。</p>
就像刚受刑后的罪犯。</p>
哪里有一个帝王的模样?</p>
李彻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山河剑。</p>
“我来了。”</p>
李彻轻声说道。</p>
这一次,他没有用朕。</p>
因为他这句话是对定山河说的,更准确一点,是对整座长安护城阵说的,是以子侄的身份,对重建这座大阵的仁宗先祖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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