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1 因果之论,半师之情(1 / 2)
乱象已至,盛世将至,不可让先贤们的智慧蒙尘。</p>
所以引路人掘了先贤们的坟墓,把葬在里面的古籍秘辛一一取出。</p>
若是先贤仍在,一定会认同他的做法。</p>
这是引路人的思路。</p>
初听起来,这思路确实有几分道理。</p>
但仔细一想,却毫无道理可言。</p>
“哪有先贤会认同魔鬼?”</p>
何问面无表情地说道。</p>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层包装。</p>
一层美化野心的包装。</p>
撕开这层包装,里面装满了引路人对这个世界的严重偏执。</p>
引路人出身穷苦,年纪轻轻便见识过人心狼狈,经历过世间冷暖。</p>
他背叛过别人,也被别人乃至被生父背叛过,他有过希望,也经历过绝望……</p>
年少时世家不救人,所以他恨世家。</p>
逃荒时皇族不作为,所以他恨皇族。</p>
少林没有收他入门,所以他恨门派。</p>
他恨这个天下。</p>
仇恨造就了他的偏执性格。</p>
引路人知道何问在想什么,笑着说道:“贫僧确实有恨,但那些恨只是小恨,无需在意什么,更无法左右贫僧的心智,因为贫僧要做的这一切,本就是时代的必然,也是贫僧对天下最大的怜悯。”</p>
何问说道:“必然?”</p>
引路人点头说道:“因果循环,这便是人间的定数。”</p>
听到他连因果论都搬了出来,何问不禁有些想笑。</p>
引路人浑不在意,继续说道:“世间一切法,皆是依附于因果之理而生成或灭坏,由因而果,因果历然。当然,何公子也在贫僧的因果行列。”</p>
何问说道:“继续。”</p>
“何公子!贫僧从未想过害你。”</p>
引路人的声音忽然拔高,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青山剑道不适合你,所以贫僧设计,让天妒早现,推动你去往大和。通天血祭过后,贫僧本可以毁掉祭坛,却因你而把祭坛留了下来,让祭坛的残留推动你转修杀剑。长安叛乱当晚,贫僧也是留你性命,并且助你突破领域,离开青山。”</p>
他说的都是事实。</p>
这些年间,以他的手段,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置何问于死地。</p>
但他从未害过何问,反而帮助何问一步步提升,甚至比何问自己都期待看到天劫降世的那一天。</p>
引路人说道:“你的剑道与你的剑一样,皆有贫僧一半功劳,贫僧对你有半师之情。”</p>
何问沉默片刻,微嘲说道:“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p>
引路人说道:“不管你承认也好,否定也罢,这就是你与贫僧之间的因果。”</p>
何问沉默着,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p>
红雾还在头顶凝聚,血气不停。</p>
他的境界还在一点一点地攀升,距离那道门槛越来越近。</p>
成就剑仙。</p>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希望。</p>
没有谁能靠自己一人成就仙境。</p>
得道者多助。</p>
清河、青山,谢周、法显、柳玉……许多地方的许多前辈高人都帮过他。</p>
在这其中,还有一个叫引路人的和尚。</p>
仅在修行一途,他对何问的帮助不弱于谢周,甚至犹有过之。</p>
何问无法否认这一点。</p>
他也没办法像小孩子一样任性,觉得不喜欢对方,那即便损害己身也要把对方的帮助还回去,以此来表示你我两清、各不相欠的骄傲。</p>
“谢先生是知道的。”</p>
引路人忽然说了一句。</p>
何问说道:“知道什么?”</p>
引路人说道:“在你到达二品境以前,谢先生在你身上放了一道剑气为你护道,因为那道剑气,贫僧观察你天资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了我的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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