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2 再见法显(1 / 2)
与徐少宇分别,何问去了兰若寺。</p>
大和城是香火鼎盛的佛城,兰若寺所处的观音山便是这座佛城的圣地。</p>
圣地不像城头那般剑拔弩张,战火声被山外的佛象阻挡,清净一如往常。</p>
可惜大部分百姓都去了益州深处避难,树荫遮挡的山路上,看不到一个香客的影子。</p>
何问走入后山塔林。</p>
碑林前立起了三座石碑,两个唐家请的雕塑师正驾着梯子,在最后一座石碑上刻字。</p>
石碑三丈高度,通身漆黑,伫立在塔林群中,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p>
何问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他看着石碑,整理了下有些散乱的头发,把酒囊向背后移了移,最后把衣领衣角都铺得平整了些,才向第一块石碑走了过去。</p>
碑上刻着的都是人名,是在战场上死去的勇士。</p>
徐景、季禄存、温岳、唐正、唐岭……看到前排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何问一时间有些失神,这些人无一不是极富名声的大人物,无一不是为世间做了许多的风流人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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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问往下看去,当看到钟淮的名字时,更是愣了许久。</p>
那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他记事起就在清水大街摆着算命摊子的老先生,怎么就这么离开了呢?老先生不是说要看着他成为剑仙的吗,怎么就提前离开了呢?</p>
在钟淮后面,是一个叫何奉的人。</p>
何问对他不熟,只是听何庸提到过那个老人,他曾是何家刑堂的守护者,后来待不住,来到益州忙起了何家的商路,时不时还会跟商队跑一趟荒域。</p>
还有很多人。</p>
何问听说过的、没听过的;享誉天下的大人物,名不见传的小人物……</p>
他们都离开了这个世界,变成了石碑上的印记,除此以外,连尸骨都没能留存下来。</p>
何问在石碑前站了很久,弯下腰,认真行了一礼。</p>
不需要叹息。</p>
也不该为他们悲痛。</p>
更不用说任何一句挽词。</p>
就像徐少宇说的那样,战局必败时,所有人的牺牲都是自愿的,也都是值得的。</p>
对他们最好的缅怀就是守住大和城,待战事结束后,再用一碗酒水来为他们送行。</p>
醉笑陪公三万场。</p>
不用诉离殇。</p>
……</p>
……</p>
出了塔林,何问朝山顶走去。</p>
他要去找法显。</p>
兰若寺外门弟子近万,内门却只有十三个弟子,如今除了仍在闭关的法显,以及年纪尚小被重新送回圣贤学院的智静,其余十一人都去了城头。</p>
偌大的兰若寺,连个通报的人都没。</p>
何问来到那间小院,推门而入。</p>
法显坐在中间的棋桌前,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你选黑还是选白?”</p>
何问想了想道:“黑子更好些。”</p>
说着他坐到法显对面,捏起一枚黑子落到了棋盘上。</p>
法显微微一笑,跟着落子。</p>
半个时辰后。</p>
胜负已分。</p>
何问叹了口气,把棋子收回盒中。</p>
“你输了。”</p>
法显看着他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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