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 你有活下去的资格(1 / 2)
在玄闻骇然的眼神中,头顶的大佛终于彻底成型。</p>
这里的成型不是它有多大。</p>
而是它成了真实的佛像。</p>
是的。</p>
明禅寺众僧以生命献祭,凝聚出的引路人虚影在这一刻由虚化实,成了真实存在、可以被触摸到的东西。</p>
在阳光的照耀下,佛像的表面金光流转,如果它是由金子做成的,一定非常值钱。</p>
但显然不是。</p>
如果硬要说什么材质的话,明禅寺众僧的血肉都消失了,地下建造的祭坛少了一部分,坍塌的佛寺不知何时看不见了踪影,应该便是由它们聚集而成。</p>
表面的金光,或是血光。</p>
“无中……生有……”</p>
玄闻声音颤抖地说道。</p>
传说中,这是仙人才有的手段。</p>
原来传说不是传说。</p>
玄闻心中生出莫大的恐惧,心想该不会引路人复活,直接登仙了吧?这可如何是好?</p>
看着他的表情,红叶微微皱眉,怎么佛门领袖就这点心气。</p>
在红叶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p>
来荥阳的路上,她与师父聊了很多,师父提到他最后的手段,是从极夜那借鉴而来。</p>
——极夜确认失去了九死剑后,就决定以虚化实,练就一把独属于自己的剑,前不久他也确实做到了这点,用夜之剑开了无中生有的先例。</p>
与极夜相比,玄闻就像是第一次吃到糖葫芦的孩子,显得很没有见识。</p>
但红叶很快发现自己想差了。</p>
玄闻有这样的表现,不是因为心性,而是因为净土领域。</p>
他用万佛杖攻击的同时,红叶把溱洧剑握在手中,净土领域随之释放了开来。</p>
玄闻连受重创,心神不稳下竟是被净土影响了心智。</p>
说不定下一刻他就会和弟子一样,喊着“圣佛不灭”把自己献祭出去。</p>
红叶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p>
挥袖间,心剑领域荡漾,驱散了笼罩在玄闻心头的阴霾。</p>
清醒过来玄闻看着眼前的女子,神色有些复杂,深呼了一口气,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呢?”</p>
这一次他用的是你,不是你们。</p>
比起引路人早就公开的理念,他现在更好奇红叶到底是怎么想的。</p>
既要拦他,也要救他。</p>
红叶松开溱洧剑,重新坐回台阶上,淡淡地说道:“我在救你。”</p>
玄闻觉得很无法理解。</p>
在确定自己不是红叶的对手,并且还逃脱不能后,玄闻放开了无畏的愤怒,尽量保持着心境和语气的平和,认真问道:“你不让我离开,是在救我?”</p>
红叶没有抬头,说道:“是的。”</p>
玄闻不明白她的意思。</p>
就算他现在很虚弱,可作为领域境的强者,自保的能力总归是有的。</p>
红叶不想解释,只是说道:“等着。”</p>
玄闻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走到一旁的墙边,靠着墙壁蹲坐了下来。</p>
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就像是田地头蹲着的老农,没有一点儿少林方丈的样子。</p>
半晌,他望着头顶的佛像,幽幽地说道:“为何要救我?”</p>
红叶说道:“不是我想救你。”</p>
玄闻沉默了会儿,说道:“那是谁?”</p>
红叶说道:“我师父。”</p>
玄闻身体微僵,没有说话。</p>
如果真是如此,引路人为何要特意救他?</p>
两人非亲非故。</p>
说句违佛的话,引路人被少林逐出,却偷走了少林的千年传承,他们之间该有着难以抹灭的仇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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