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宁清和的愿望(1 / 2)
翼国都城,宁府志趣楼,书房。
宁清和站在窗边看着着渐渐消散的霞光,幽幽的叹息中承载着满满的无奈。朝堂之中冷静睿智侃侃而谈的宁尚书半年以来苍老的让人意外。
“老余,你跟在我身边四十年了吧。”宁清和低沉的嗓音在静静的室内飘散,一个黑衣劲装五十岁上下的男子闪身而出,垂首答道:“属下十岁便跟着主人,至今四十二年了。”
宁清和呵呵一笑道:“四十年了,你我都老了了。”
被称作老余的男子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回道:“主子正当盛年,无需言老。”
宁清和似乎习惯了了下属淡漠的恭维,缓缓道:“不老么,为何总觉得自己时日无多呢···”
老余心一沉,担忧道:“主子···”
最近总是想起雪儿那句“家国天下孰轻孰重”的话,想想自己因为固执亲手断送了两个女儿的幸福,看着夫人日渐憔悴的面容,忽然觉得家族的兴旺,政权的稳固似乎都不重要了。
“于夫人,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与子女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现下对于当今的圣上我亦存了怀疑之心。老余,我宁清和的一生算是失败了吧。”
老余眼中有着浓浓的心疼,但也只是坚定而缓慢的说道:“主子是月族的恩人,是翼国平定疆土稳定政权的功臣。”
“当年那句‘月族只选明主不夺天下’是不是错了···”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纪便开始反思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只是一路思索下来,失去的似乎远比得到的多了很多。
“主子说服老族长不夺天下,为的是月族人不会为战乱所苦;主子说要选明主稳政权,为的是天下苍生不会因战祸流离失所。主子这么做为的是天下大合,何错之有?!”
“天下大合···”
为了这四个字,自己明知道皇帝用尽手段要娶玄霜只为了月族的势力却不阻挡;为了这四个字,不顾降雪的意愿送出女儿只为稳定皇甫瑾渐起的野心;为了这四个字,他运筹帷幄几十年培养人才稳定边疆,离间之计令敌国从内部瓦解,助翼国扩展版图;为了这四个字,和万剑山庄谈判断他国兵器来源,再次陷降雪于危难。
结果呢?
玄霜说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即便天下初定,但月族的存在早晚会成为皇帝眼中的威胁,届时难免狡兔死走狗烹的命运。
可笑的是自己太过自负,认为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无人能替,全心全意谋划的结果是如今自己的权利渐渐架空,风音国未定之际皇帝便已经对自己起了猜忌之心,若他日真的让皇甫琪做了天下之主,月族的前途的确堪忧。
“或者,该听霜儿的话,散了月族吧。”最后一丝霞光消失殆尽,宁清和的声音低沉的像不见底的深潭,幽暗中有着隐隐的绝望。
老余第一次跟宁清和并肩而立,叹道:“大小姐虽有做族长的能力与气魄,但毕竟是女儿之心,太过悲天悯人了些。但这次,或许大小姐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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