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鬼墓绿洲来的女人(上)(2 / 2)
我了解她说的情况,在沙漠里离开汽车和骆驼,唯一的结果就是死——早死或者晚死。</p>
“谁救了你?或者说,你遇到了谁?”我替她倒茶,顺便问了一句。</p>
茫茫沙漠一直被人称为“死亡之海”,酷热、严寒、缺水、毒蝎,以上列举的每一个因素都能轻易致人于死地。</p>
叶溪捧着杯子,向后仰着,任自己的长发悬垂着,顺滑如漆黑的流瀑。她很会讲故事,懂得在设置完悬念之后,稍停一会儿,不断提升听众们的渴望。</p>
一个漂亮的中国女孩子,身处战后的伊拉克沙漠,周遭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会有“红龙”的党羽或者趁火打劫的民兵跳出来。等待她的,将会是死亡——或者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噩梦。不过,我坚信,她的故事将是另外一个奇特的版本,否则今天也不会困惑无比地出现在我的小楼里。</p>
关伯全神贯注地望着她,急切地期待下文,他已经被吸引住了。</p>
“我看见了海市蜃楼。”她脸上掠过一片茫然。</p>
关伯陡然“哧”的笑出声来,大声驳斥:“海市蜃楼?开什么玩笑?”</p>
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当时的情景必定对她造成了巨大的震撼,所以至今回忆起来,历久弥新。</p>
关伯说得也有道理,世界上的海市蜃楼绝大多数是出现在白天,在日光折射和水汽弥散的双重作用下,才构成了地球上这一奇观。</p>
“的确是海市蜃楼,或者天底下没有一个人相信,包括我爸爸,都以为那只是我极度疲惫状态下的个人幻觉,可它是真的,绝对是真的,我敢用自己的生命担保……”她伸手捋着长发,声音越来越苍白无力。</p>
关伯大笑着:“小姑娘,你撒谎的本领还不到家,真想骗人的话,还是回家练几年再出来闯荡江湖好了。唉,我真没心情听你说了,还是去厨房做点好吃的,给小哥补补……”</p>
他不顾我再三使眼色阻拦,径直开门去了厨房。那里是他自由发挥的领地,平时一直都是闲人免进的。</p>
“我知道,没有人相信……永远没人相信……就像我转述上天的神谕,也没人相信一样,到现在不是已经应验了吗?”</p>
我心里的某根弦一下子被触动了,“咝”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上天神谕?你……你就是在二零零四年圣诞节舞会上……对美国总统说‘红龙’一定会被抓到……的那个中国女孩子?”</p>
这句话太长,而我的心情又是激动到无法抑制,所以根本无法一口气流利地说出来。</p>
“对。”她淡淡地答应了一声。</p>
我连做了三次悠长的深呼吸,才勉强稳定住自己的心情:“我信,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所有话,我都无条件相信。”</p>
五角大楼发出“扑克牌通缉令”后,半年内“红龙”的麾下高官相继落马,但唯独没有他的消息,这件事一直让美国总统与国防部高官们如坐针毡、食不知味。</p>
就在二零零四年的国防部圣诞舞会上,总统突然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一位华裔美女传达了来自上天的神谕,‘红龙’一定会被捕获,时间会在一年半后。”</p>
他没有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但已经足够引起全球媒体的一片哗然了,称这个“东方女巫”为国际骗子,应该被钉在十字架上烧死。如果这个所谓的“预言家”就是叶溪的话,真是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p>
“你真的相信我?”她挺直了身子,端端正正地坐起来。</p>
我直视着她,坦诚地笑着:“是的,百分之百相信,所以更希望听到下面的故事。”</p>
那个“红龙被捕”的预言,也曾在港岛坊间传为笑谈,但到了最后红龙真的被美国人抓获,长舌妇们立即闭嘴,无话可说。</p>
叶溪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反复打量着我,以确定我是不是在随口敷衍她。</p>
“连最疼我的爸爸都不信,为什么你会相信?”她重重地皱眉的时候,小巧而挺直的鼻梁上也现出了一层细密的皱纹,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p>
“凭直觉吧,如果那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何必管别人怎么看?在你身上发生的事,只对你自己有切身的厉害关系,别人说好说歹,随他去就是了。中国人喜欢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多想想这句话,也就心安理得了。”我柔声安慰她,像对待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p>
对于女孩子的完美标准,我赞同港岛影视圈里一位著名的情场浪子的名言:三十岁的冷傲、二十岁的身体、十五岁的思想、十二岁的纯真、八岁的撒娇发嗲,把以上五种如同摇晃一杯马提尼酒般融合在一起,五味杂陈,将会组成一个对男人一击必杀的完美女人。不过,这种女孩子只是在理论上存在,真要在现实中出现的话,全世界的男人都要死定了。”</p>
我恍惚觉得,叶溪有点近似于以上这种女孩子。(未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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