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地下孕妇掌心里的红色符咒(2 / 2)
车子绕过主楼基础,几队巡逻的警员隔着玻璃看到何东雷,迅速立正行礼。布下“青龙白虎龟蛇大阵”的石屋也被炸弹掀翻了,变成了一大堆横七竖八的乱石。</p>
我们下了车,立刻有警员跑过来报告:“通道清理完毕,电力也完全恢复。目前几名兄弟正带着警犬进行搜索,看有没有其它可疑爆炸物。发现的那具阿拉伯女人尸体没有挪动位置,只做了常规拍照。”</p>
“仍旧无法确定死因吗?”何东雷有些恼火。</p>
那警员困惑地点点头:“是,体表没有伤痕,没有中毒迹象,也不是脑血管部位爆裂后的急性猝死。警局里四名最高级别的法医都到了,仍在尸体那边。”</p>
港岛的法医水准很高,在亚洲范围内与日本比肩,其中的专业人才都是毕业于美国警务医学研究院的优等生,专业技术值得信赖。</p>
“下去看看?”何东雷听了这段毫无意义的报告后,显得非常无奈。进入二十一世纪后,犯罪分子的手段越来越高明,大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之势,令警察部门大为头疼,却又无可奈何。</p>
我沉住气跟在何东雷后面,先下了那道电梯,落在一只长八米、宽三米的铁皮箱子里。箱子里早就两名荷枪警员,他们按下了箱子前部一个绿色按钮后,箱子便迅速向前移动,进入了一条低矮的隧道。</p>
“这是一条修建于上世纪四十年代的防空通道,经过改造后,成了别墅里的一条私密地道。地道本身没有什么可说的,最前端是个死胡同,除了必要的通风管道外,正常人仅能呼吸,无法出去。”警员熟练地介绍着情况。</p>
我默默地听着,一边回想自己到这里来时的情形。当时自己处于完全的黑暗之中,只凭感觉记忆路径,跟真实情况相差无几。</p>
到达通道尽头之后,我们见到了港岛警界的陈、史、刘、金四大法医。</p>
那个阿拉伯女人平躺在地上,双拳紧握放在体侧,表情沉静安详。她穿的是一件雪白的阿拉伯长袍,赤着光洁细嫩的双脚,脚踝上各套着一条黄金链子。这秘室是在隧道尽头的左侧,里面有五米见方,四壁空空,连最基本的桌子、椅子、床垫都没有。</p>
资历最高的陈法医见到我之后有些吃惊:“小沈,你怎么到这里来的?难道上级不相信我们四个老家伙,要你来替代我们?”</p>
这几位警界的老前辈最要面子,自己办案时说一不二,最恨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出头多嘴。</p>
我在很久之前就跟四大法医打过交道,深知这一点,马上澄清:“只是路过,我跟何警官是朋友,搭他的车出去办事,顺便到这里来的。”</p>
“死因不明?”何东雷没有过多地解释什么,一付公事公办的口吻。</p>
“查不到,只能当作是极其诡异的自然死亡,报告已经填好,回警局后交给你。”陈法医挥手,其余三人跟在他后面走出了秘室。</p>
我蹲下身子,习惯性地探手抓住女人的右腕,平心静气地将自己右手食指、中指压在她的腕脉上。</p>
“死人是不会有脉搏的——”何东雷一声长叹。</p>
这女人的确死了,原先的十条脉搏随之消失,成了永远的不解之谜。她是一个很漂亮的阿波罗女人,高挑笔直的鼻梁,娇小嫣红的嘴唇,两腮上旋起的迷人酒窝,仿佛随时都能睁开眼睛站起来,用巧笑嫣然征服每一个站在她面前的男人。</p>
“沈南,我知道你有很多事瞒着警方,但那并不重要,只要任我笑开口,一切都不是问题。现在,我只想再次郑重地提醒你,不要过多地涉足警方的工作,否则将会引火烧身,危险之极。还有,你得同时转告方小姐,江湖人物的名气再大,也不可能跟政府抗衡,安分些、低调些没有坏处。”何东雷的语气很古怪,严肃中挟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悲凉。</p>
“谢谢,也代方小姐多谢你的提醒。”我觉察出他有难言之隐。</p>
他转身向外走,举手看了看腕表:“给你五分钟时间检查她的身体,然后,警方就要清理现场。”</p>
何东雷这么做,无异于给了我某种暗示:“事情可以继续做,但必须低调而谨慎,并且要避开警方的耳目。”</p>
姑且不管他此举的目的何在,我会珍惜这难得的五分钟,迅速摊开了阿拉伯女子的手掌。就在她的白皙掌心里,写着两行红色的古怪咒语,笔画完完全全,无法辨认。幸好,我的电话是带拍摄功能的,立刻将那两行咒语拍下来。</p>
女子的左手掌心里画着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挑在一柄尖锐的匕首上。</p>
我连续拍了几张照片,特别是对准了那女子的脸之后调整焦距,拍到了非常清晰的一张放大照。假如她跟雅蕾莎的身体上都曾经出现过十条脉搏的怪异现象,应该能找到某些共同点的。</p>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几个警员进来,把女子的尸体抬出去,运往地面。</p>
“沈南,现在就去我的寓所,看看那些上级交代给我的绝密资料,怎么样?”何东雷不离我左右,始终不让我有打电话给方星的机会。</p>
离开别墅之前,我在石屋废墟上默立了几分钟,当时,“青龙白虎龟蛇大阵”就陈列在我脚下。如果那异术大阵是为了镇压某种东西,它所起的作用会相当重要,一旦居爷的人将四件宝贝盗走,阵势土崩瓦解,那被镇压的东西也就随之破阵而出了。</p>
我无语地仰望头顶的蓝天白云,深悔冒然答应了方星的盗环计划。居爷等人虽然是刀头舔血的老江湖,却对奇门阵势的异术一窍不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p>
“沈南?”何东雷上了车,放下车窗招呼我。</p>
他的态度让我觉得不太正常,既然与“保龙计划”相关的资料都是绝密的,我这种外人又有什么资格翻阅?一方面,他要我远离这些政治事件,另一方面,又千方百计拉我下水,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p>
老龙死了,任我笑是唯一的活口线索——我突然猛省:“现在最应该去的是老杜那里,看好任我笑,让他说出关于老龙的每一个细节。”</p>
我飞奔上车,用力拍着死机的肩膀,报了老杜的地址:“快,去那里!”</p>
何东雷一怔:“沈南,你干什么?”</p>
我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何警官,真正把我当朋友的话,就把一切摊到桌面上来说。既然任我笑是关键人物,为什么要带我兜来兜去地转圈子,而不是一直守住主题?”</p>
何东雷的脸立刻阴沉下来,霍的伸手压在我的左肩上,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我是警察,怎么办案,由我说了算。”</p>
他很心虚,因为我的话刺中了他的要害,所谓的绝密资料云云,都是一个骗局中的道具。</p>
我拨开他的手,倒退着下车,又砰的一声关上车门。</p>
何东雷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压低了嗓音冷笑:“沈南,我早提醒过你了,少管警方的事,安心做你的医生。否则,黑白两道都会对你不客气,懂吗?”</p>
我很想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医生,但很多事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而且父母失踪这件案子,在警方那里根本毫无下文,我只能自己努力寻求答案。</p>
“我懂,再见吧。”我别过脸,取出电话打给方星。</p>
假如老杜那边有所异动,只怕方星会成为对方的眼中钉、绊脚石,危险将不期而至。</p>
“沈南,听我劝告,老老实实回家去,好不好?”何东雷没有放弃良言相劝的最后机会,仍旧在做努力。</p>
当他在咖啡馆里向我叙述“保龙计划”真相时,我犯下了一个太大的自以为是的错误,认为大家已经坦诚相见,可以坐下来共同商讨一些大事,这才又一次上了别人的圈套。</p>
电话响了十几声,一直没人来接。我第二次拨过去,又是同样情况。</p>
“何警官,你办案可以,但千万别对方小姐下手,否则绝不可能活着离开港岛。”我心里一阵焦躁,言辞之间,不再像从前那样客客气气。</p>
何东雷一声长笑,车子发动起来,向别墅外驶去。</p>
第三次拨电话过去,终于有人接了,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关伯的声音:“喂,小哥,出了什么事?”</p>
我禁不住一怔,立刻反问:“方小姐呢?你怎么会拿到她的电话?”</p>
离开老杜那边时,方星还是好好的,正准备去看看达措灵童,而那时关伯应该在家,说什么也不会在半小时后替方星接电话。</p>
“我听见院外电话响,走出来看,方小姐躺在一辆陌生的车子里,昏迷不醒,所以才替她接电话。小哥,你在哪里?能不能现在就赶回来?我想她是中了某种迷香,应该会没事。”(未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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