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夜 速度与激情（1 / 2）

 狭小的小巷子里，早餐摊子错落有致的排列在路边的两侧，吃完早饭的人们三三两两散去，结伴走在小路边上，享受着冬日里难得的暖阳。

嘟——

突兀刺耳的轰隆声在小路尽头的小区里传来，接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出现在路中间，速度极快，如一头恣情奔跑在草原上，最狂野的猎豹一般，在这条小路横冲直撞。黑车在小巷子里狭窄的道路中急速穿过，带起一阵疾风，险些掀翻两边的小摊子。路人纷纷闪避让路，挥舞着拳头冲这位急脾气的司机叫骂着，人们的怒气还没消完，跟着几辆车身烧的焦黑的警车，以同样的姿态，紧跟其后，留下一串滋滋电流音的警鸣。

莫琛真的不会开车，脚踩在离合器上就没松开过，方向盘打得随心所欲，却意外地能刚好擦着边通过。柳元原在车里被颠的脑袋昏沉，肚子里一阵翻滚，脸色极其难看。

“看前面！”莫琛提醒道，他抽出一只手板正柳元原的身子，顺便点开了柳元原胸前佩戴的胸针终端，“导航。”

被人强行板正的柳元原让自己身体死死贴在身后的靠椅上，一手牢牢抓住车门顶上的扶手，一手在身侧摸索着寻找安全带。听到莫琛的话，正在摸索安全带的手移到面前显示的终端界面上，飞快输入指令激活终端上的智能系统微端，“导航什么？”

“车。”莫琛说道。他瞥一眼车窗外的后视镜，镜中后面三辆警车穷追不舍，咬得紧的车都已经能准确看到车牌号了。莫琛抬眼一扫前方正要通过的道路，一条三岔路口，交通指示灯的绿灯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

赶不及！

莫琛当下判断着，方向盘往右边一甩，车子猛地向右倾斜，二人在车体巨大重力作用下向右边倒去。黑色的轿车直插入三岔路中间有序前进的车流中，车胎狠狠地碾压在公路平面上，划出一个极大的弧度。莫琛咬牙，挺起身子往回转动方向盘。柳元原身子本来已经压死在车门上，忽的感到身子正在往左一震，车子极其猛烈的扭动了一下，再次往前极速奔去。

身后的警车似乎被莫琛这一举动吓到了，速度缓了一下。见状，莫琛毫不犹豫再挂一挡，柳元原正要说话，被晃动一阵，上唇撞在牙齿上，血水一下子灌满了嘴间。

“呸！”柳元原吐出一口血水，指着终端刷出来的汽车构造界面对着莫琛吼道，“你个混蛋，别在乱动东西了！”

“知道。”莫琛点点头，飞快扫一眼一旁界面上显示的汽车部件，“不要透视图，换一个。”

“你先把脚从离合器上拿开再说！”柳元原飞快调正界面资料，很快另一个新图在界面上刷新。

中控区，打灯控制，离合器，档杆……莫琛默记下几个关键控制区域功能及操作说明，再看一眼面前这辆车的驾驶室，在脑海里一一过滤对应。

一旁的柳元原握拳用力锤了几下正在翻涌的肚子，现在可不是闹晕车的时候，再给我坚持一下啊。柳元原没敢这个时候去打扰莫琛，可车子的速度明显放缓了下来。他趁机歪头在窗外的后视镜中看一眼，后面的警车似乎已经过了瞠目结舌的阶段，正在加速赶上来。柳元原估算水平不怎么样，偏出头去打算看看衡量前后的距离。

砰——

一个子弹咻地的划过柳元原脸旁，两者距离之近，柳元原甚至能感受到那股被搅动的气旋生生刺透自己的皮肤。

会死！柳元原赶紧缩回身子坐回座椅上，胸腔里某个物品正在猛烈跳动，浑身冒着热汗，指尖却冷得可怕。

强烈的情绪信号顺着二人相连的脑端，准确无误传递给莫琛。还在脑海里过滤汽车操作的莫琛受到干扰，脑子里猛地炸了一下，疼痛难耐，轰鸣在耳边炸开。

“别乱想！”莫琛强忍着疼痛，闷声说道。选择过滤掉耳畔喧嚣的风声和身后嘈杂的各种声效，汽车基础构造和重要控制区按键对应设备在莫琛脑子里一一重合。

柳元原不明莫琛为何没有动作，缓了缓自己急促的呼吸，再一次看了后视镜。只见后面那几辆警车越来越近，连里面的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难道我就要在这里完了，一想到自己包里还揣着那把手枪，柳元原觉得自己被抓之后可能没有一点洗白的余地了。

还以为要在书剑的争斗中壮烈死去，没想到要先一步作为罪大恶极的恐怖分子，死在我国法治光辉下了。

怎么那么不甘心呢！

柳元原看着一旁双眼紧闭已经陷入自己世界里的莫琛，心下一横，探身抓起莫琛身前的方向盘，看准前方一个岔路口，往左边一打。

川流不息的车流中，一辆黑色的轿车潇洒地甩了一个漂亮的车尾，以极其霸道的姿态逆行插入整齐的车流中。

一时间鸣笛大作，此起彼伏，混着电流音残缺断章的警铃加入其中，汇成一曲壮阔的协奏乐章。车流，从岔路正中间断开。巨大的十字路口上，由四方驶来的汽车，在多米诺骨牌的效应下，一个接一个被迫停止了前行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