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在现场(1 / 2)
下去的道路跟零式宿舍一样,崎岖不平,充满了各种建筑垃圾。康莱的背影散发着怒气,完全没有提醒他们。舒宇自然不会扭到脚什么的,法斯特却意外地也走得很顺利,对着杂乱肮脏的环境也行若无事,完全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p>
舒宇瞥他一眼。果然年纪轻轻就掌握了一个大型的家族,一个超级的势力,并不是那种只会玩乐的公子哥儿。不过这种人……更让人觉得……</p>
下面的空间比零式宿舍的小多了,这里以前可能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实验基地,但现在只委委屈屈地留了半间房的空间,其它的地方全部倒塌,就连侏儒也不可能挤进去。</p>
舒宇被康莱挡住了视线,忍不住心想,我倒是跟地下室勘察很有缘份啊,半个月里,就已经跟着康莱队长下来两次了!</p>
但当康莱的身形一移开,地下室里的情景展露在他面前时,舒宇的呼吸突然一滞,脑海里完全无法挤进任何多余的想法!</p>
之前就已经略微听三安描述了一下地下室里的情景,舒宇还以为自己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实景时,他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事实比想像残酷无数倍!</p>
少女们残破的肢体被地下室的灯光映得惨白,她们被肆意地与各种物品组合在一起,展示出种种匪夷所思的形态。更可怕的是,她们的笑容甜美,肢体柔和,简直就像是天生从那物品上生长出来一样,显示出强烈的违和感!</p>
这样几个“人面兽”被完整地展示在地下室里,所有人一进去,都可以保证第一时间看到它们,正对上那张甜美微笑的面孔!</p>
舒宇也有了一些呕吐的欲望,他转头看过去,法斯特的表情很冷静,他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睛里却闪着异样的光芒,那样子看上去竟有些像……“兴奋?”</p>
他吸了口气,强自冷静下来,空气中混杂着一种奇异的味道,就像一种腐败的,香味和臭味混在一起的糜烂气味,让人更加恶心了。</p>
现场除他们之外的人员不多,只有三名,他们正认真检查着少女们的遗体,仔细寻找凶手可能留下来的一切蛛丝马迹。他们的眼神专注、动作简洁,但即使这样,他们的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着,显然也很受不了这种惨景。</p>
舒宇微闭眼睛,强迫自己重新进入太极呼吸方式。刚才心神震动,把他的呼吸完全打乱了。太极呼吸极为有效,他迅速地冷静了,睁开双眼,并不看研究人员的举动,而是依照自己的想法,一点点一寸寸地扫视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p>
法斯特本来也正扫视着面前的一切,这一刻,他似乎感觉到了舒宇的变化,有些意外地转过头来看着他,微微睁大眼睛,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p>
康莱见他们表现得很镇定,表情缓和了许多,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看够了吧?猎奇的少爷们?要不要伸手去摸一摸?”</p>
舒宇和法斯特一起看向他,异口同声地问道:“可以吗?”</p>
两人话语出口,立刻对视一眼。舒宇眼中泛着隐隐的厌恶与怀疑,法斯特的眼神却非常亲切友好。</p>
康莱被他们俩的反问惊了一下,他本来只是想讽刺一下的,但没想到收到这种回答,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说:“要摸就去摸吧,小心别破坏现场!”</p>
舒宇和法斯特的动作也很一致,他们并没有拿起什么东西细细抚摸查看,而是不约而同地按了按一部分肢体,似乎在确定它的柔软程度。</p>
摸完之后,他们并没有做出更多要求,康莱队长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把他们送出门外,招呼也不打一声,返身走了回去。</p>
法斯特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侧头望着舒宇:“你发现什么了吗?”</p>
舒宇淡淡摇头,反问道:“你呢?”</p>
法斯特表现得比他干脆许多:“整个过程有一种仪式感,摆放的位置告诉我们,绝对不可能是自杀……”</p>
说着,他颇觉得有趣地笑了笑,舒宇却皱着眉,一点儿也不觉得好笑。</p>
法斯特却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这样的话,我们就暂时判定有一个凶手吧。肢体的断裂面很干脆,凶手并不在意关节什么的容易切割的地方,而是根据自己的喜好随意把骨头切割开来,看来他手上一定有非常趁手的工具。”</p>
舒宇也注意到了这个,默默地点头补充道:“屋子里很干净,完全不见一些血液,从研究员的翻动中也没看出任何放血的伤口……有什么办法可以砍断人的身体却又不致于流血的?”</p>
法斯特又补充了一个想法:“还有一种可能,凶手具备有隔着皮肤取走血液的能力?”</p>
他停顿了一下,说:“如果是根据现场本身的话,我觉得很有可能是‘猎人’们的行为。这种仪式感,很符合猎人对于非进化者的厌恶,仪式所表现的东西本身也是,形容非进化者们在本质上而言跟动物以及器物没什么分别……”</p>
舒宇紧紧地拧着眉头,没有回答,法斯特却又笑了起来:“可是猎人们追求的只是残杀本身,他们对非进化者除了死亡别无所图,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场的血液上哪里去了?”</p>
舒宇盯着他,突然问道:“你似乎对猎人的心态摸得非常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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