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双入地牢(3)(2 / 2)
他有点出乎所料。“是那枚石榴红宝石的?它肯定是你姑nǎinǎi最喜爱的物品,不过依我看是你姑nǎi々自己送给哈莉德的。哦,哈莉德大概会让出来……”</p>
“从我们感情上说,它是无价之宝,我敢说我们家人定会奋力将它夺回。”</p>
“不错,你应当得到它。我去给哈莉德讲々。”</p>
我蓦地感到极为疲倦,直觉得他的话音渐渐远去。“你领我去看々我姑nǎi々的墓地好吗?”</p>
他站起身说,“当然可以。遵循她的遗愿,我们把她安葬在王子花园里,”他引着我走进庭院,从外围墙的墙头上垂挂下来一簇白sè的茉莉,旁边是一层令人眼花缭乱的黄玫瑰。花草的yīn影中立着一块平展的白石,顶端刻着穆斯林墓碑特有的头巾。我凝目谛视那支撑着男人头巾的纤细圆柱。在我所见过的所有景象中这可以说是最具异国风味的。我不禁想起老家教堂后面的一座々生满苔藓的碑石……想起姑nǎi々的话:“我已在此地购得一块最理想的墓碑”……</p>
“她至少能靠近朋友了,”我说,“我已在后宫花园里见到过那几只狗的坟墓。”我转身离去,倦意仍未消淡。这一天多紧张,压得我透不过气来。</p>
“进来吧,别站在太阳地里。”他用黑眼睛觇视着我说。目光似乎十分专注。但在那对油墨般的眸子后面隐现着一种慌乱凄迷的神情,使我对这位亨利?格拉夫顿大夫表面的镇定和愉悦之sè生出怀疑来。“喂,快来吧。”他招呼道。</p>
刚在花园里待过,屋内显得很凉爽。我在中国大漆椅上坐下,靠在椅背上。格拉夫顿大</p>
夫向杯内倒水。</p>
“喝点这个。你没事吧?来,再吸根烟。解々乏。”</p>
我机械地接过烟,他替我点燃,并拿出医生对待病人的姿态,想巧妙地重占上风。尽管我已累得力尽jīng疲,我还是奋力继续发起进攻。</p>
“格拉夫顿大夫,到目前为止,我可以接受我姑nǎi々属于自然死亡这一点。现在请你解释,你为什么封锁消息?”</p>
他呆望着交叉的双手,注视了一分钟之久。然后抬起头来说,“在你给我家打电话时,他们未向你谈起我的情况吗?”</p>
“没有,但从他们的沉默中我判断出,你遇到了麻烦。”</p>
“正是,是一件非法出售医用品的小事。在这儿,就是杀了人,也容易逃避惩罚。”</p>
“他们若把你驱逐到英国去,那不正合适吗?”</p>
“我实际上属于士耳其国籍。我需要尽快离开黎巴嫩。但我在这个国家有财产,在未将这些财产变卖成现金之前我不能离去。我老早就担心总有一天会出这件事,所以一直将易卜拉欣山庄当成了我的——临时仓库,并在前几个月内没法——”他棕sè的眼皮轻々一张,“将约翰的兴趣吸引过来。”</p>
“我从贝鲁特销声匿迹办得很便当。我开车到机场,检过票后,另一个人拿过机票登上飞机。然后约翰开车从后面的路把我送到山上。我向你姑nǎi々编造一个口实,说我采办毒品是为可怜的病人免费使用的。她像赫斯特夫人一样对这个国家的法律不屑一顾,于是收容了我,并为此事保密。至于哈莉德,她早把心眼盯在约翰身上,想随他永远离开萨尔科村,她哥々嘛,也已受雇于我的手下。买得贾西姆的沉默无需多大破费。预计到夏末的时候就能清账了……”</p>
我探身向烟灰缸里弹烟灰.但未弹准,烟灰落在积尘的桌面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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