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2 / 2）

一千三百八十一条性命都肩在我身上，我没法放下。</p>

深深呼吸，吐出口浊气，天机紫薇忽然道：当日之后，朱家好象并未除名啊，现在凤祥那边支持门面的，是你什么人</p>

朱子平道：是我一名族兄，人只是老实，却没什么用。顿一顿，又道：他不知道我的，族中大多数人都以为我早就死了。</p>

天机紫薇哼一声，道：但有的人想必该还是知道的罢她与你是至亲么</p>

朱子平沉默一下，躬身道：那是家妹。</p>

天机紫薇低叹一声，道：罢了，罢了，既放不下，便由得你。挥挥手，道：走罢。</p>

朱子平一拜至地，再不搭话，一转身，大步流星去了，转眼间已没入黑暗当中，没了踪影。</p>

法光寺中，听到寿十方的条件，二曹均大感意外，更不知该说些什么，殿中一时间诸声尽灭，只有佛前那几盏长明灯劈劈剥剥的烧着，反衬得周围更加死寂，倒是外面，一波一波的嘈杂起来。</p>

这时间殿中原本应有僧人，是刚才二曹入寺时顺手布施将他们请出殿外，但并未走远，此刻寿十方大言毁寺，外面众僧听得清楚，立刻哗然起来。寿十方听在耳中，却恍若不闻，一双眼睛似两道毒火一样在二曹身上转来转去，道：到底怎么个意思，两位下决心了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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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仲德本是个心机如电的人，便大军阵前决断也向无两疑，此刻却居然觉着背上涔然有汗，口中发干，一句话在口中翻来滚去，却到底说不出口，偷眼瞧一下曹伯道：见他脸上居然略无表情，也在看自己神色，不觉一战，忙将眼神收回，又见寿十方脸上若有讥色，又觉胸前伤口也来作怪，又自痛痒起来，心下更加烦燥，一片混乱当中，忽然想到：若是若是奉孝在这里，他会怎么回答</p>

忽听到有人大声吼道：那里来的邪魔外道在胡说八道语声如雷，修为居然似颇不低，就见一胖大僧人持根禅杖，径闯进殿来，一边尚在大声道：不知道这里是宏道师父的寺么不知道宏道师父和佛尊是什么关系么说着已走到近前，见三人皆不搭理，一边又大声道：你们是什么来的，还不通上忽听得锵然一声，火花四溅</p>

只见寿十方竟已闪电般移到他身前，右手月刃已劈至那僧人额前，却被曹伯道以禅杖架住乃是自那僧人手中夺下来的。</p>

他两人据那僧人本都有七八步远，但一旦发动，竟是疾若星火，那僧人就如小儿般不能自用，一时间尚未明白，口中还在道：通上姓名声音渐说渐小，更开始不住打战，却是终于明白过来，已吓得不知如何是好。</p>

眼中露出狰狞神色，寿十方盯着曹伯道，寒声道：你想他死说着用左手指了指曹仲德，曹伯道怔一怔，道：不行。又道：但，十方，你也不要话未说完，已被寿十方锐声截断道：放屁说着脸上已凶光毕现，又大声道：百道，我问你，如果当初，我们杀一个人就能让师叔活下来，就能让后来的事情都不发生你会不会和我一起去杀</p>

曹伯道声音一滞，道：这寿十方已大声道：这什么，我只问你，会不会杀</p>

你应该明白，你一定会杀</p>

所以别骗自己说你是佛心不忍杀伤，你只是觉着还没有足够的代价来值得你杀人所以我现在就来问你，为了你这兄弟的命，你觉得值不值得你去杀人</p>

厉声叱喝中，寿十方手上却未闲着，呼得一转，月刃已自禅杖上脱开，反手砍向那僧人腰间，这一下动手较刚才更快，那僧人本已吓至酥软，那里还能闪让，却只听得铮的一声，星火再溅：曹伯道竟也将那禅杖闪电般转过杵在地上，又将这一击挡下</p>

百道，你</p>

事出意外，寿十方惊怒交加，声音也显得尖锐起来，曹伯道脸色却严肃起来，盯着寿十方道：十方，刚才的问题，我现在来回答你。</p>

如果当年我们杀掉一个无辜的人就能救下师叔的话，我一定会杀，但事后，我也一定会自尽来向那人谢罪。</p>

他声音仍然平缓，不疾不徐，却令寿十方居然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看着他，听着他续道：至于今天，我不会杀人，也不会毁这寺，但，我也不会眼看着六哥死掉。说着手上重重一顿，已将寿十方的月刃震开，余劲所及，更使寿十方退出数步，脸上却仍是迷迷登登的。</p>

面如古井无波，曹伯道弃下禅杖，双手合什，道：请你给我解药，十方，做为那代价，我愿意来承受你的愤怒。</p>

寿十方脸色数变，终于要开口时，却忽听得清亮佛号自殿外传来：</p>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步此佛地，贫僧有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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