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夜 黑暗中的困兽（1 / 2）

 混沌的黑暗紧紧包裹住莫琛，失去视力让他的听觉更加灵敏，他听到好几个呼吸声，有快有慢，在相互交错。衣物摩擦的声音和风沙作乱的声响都听得真真切切。

他还在这里，还在原地。柳元原抱着乔宛心好好待在他身边，这场战斗胜负未分。

莫琛握紧手中的长枪，点在他迈出一步的脚尖上。火焰从他握枪的手里沿着枪身上繁复的纹路，一路流窜至枪尖。又好似一滴灵动的水珠，落在地上，围绕莫琛身前身后走了一圈。

“不要离开这里。”莫琛开口说道，他没有转向哪个方向，眼睛平视前方。

他看不见一物，却能感到空气中微妙的变化。比如动态和静态的区别。

他划下的圈地里，气息像是夏日嘈杂的蝉鸣轰轰隆隆，而他的前方，横着一条静静流淌的溪河。

没关系的，莫琛对自己说。

平稳的溪河里水花翻涌，有东西从平静的河里窜出来，掀起如海潮般汹涌的巨浪朝他袭来。身后蝉鸣更盛，他横跨一步，用身体挡在圈地前，完全凭借着身体反应接下攻击。

砰砰砰――

响亮的爆炸在身前身后响起，硝烟味中莫琛闻到了血的腥味。

是谁的？

莫琛忍不住回头查看，一只手压着他的头阻止他看过来。

“看前面，他不在了。”柳元原没好气地说道。

“我看不到。”莫琛回到，他用脸蹭了蹭柳元原的手，“伤口还好吗”

“还行。一点都看不到？”柳元原有些诧异，虽然硝烟弥漫着几人眼前，能见度变小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

有凌厉的风擦过肩，莫琛抓着柳元原往身后拉，挥枪上前。

噌――

金属相碰，随即响成一片。莫琛挥舞着长枪在灰蒙蒙的硝烟里，划出一条条优美流畅的银色轨迹，和来人缠斗在一起。

漂亮的银光在黑雾中自由穿梭，好似一条出海的蛟龙戏水翻腾。园艺师手中无物，却丝毫不输莫琛半分，两人从这头打到那头，一时难分上下。

脑子里像浆糊一般乱作一团，之前脑子炸开的感觉又来了。柳元原用手使劲锤了两下，乔宛心连忙伸手去阻止。

“你干嘛？”

“难受。”柳元原说，“每次都这样，我……”

说到一半，头皮发麻的阵痛就停了下来。柳元原愣了一下，站起身就往莫琛的方向望去。

园艺师干瘦的手正从莫琛身上离开，他动作很慢，柳元原呼吸也跟着慢了下来。

莫琛怎么没有动，这么近的距离，他的枪应该能打中那人啊。

“莫琛！”

柳元原大喊，园艺师往这边看了一眼，手瞬间抽离，红色液体随之溅射一地。

别过来，莫琛在心里对柳元原说，我不想让你太疼。